康绛雪越说越委屈，这些话换了任何一个人在这里他都不会说，可是面对盛灵玉，他就是忍不住。

果然，这张脸、这双睛都很适合他。这位陛，将一张姝丽的脸活得近乎澄澈。

他怎么说得呢？

记得这样清楚。

他认得小皇帝的脚，认得小皇帝的脚腕，认得小皇帝的小，他知自己曾经见过，认得应该也无妨，可心里却偏偏还有另一声音告诉他：不对，不是的，这不应该。

听到盛灵玉说这句话，康绛雪忽然间连接着抱怨的心都没有了……他觉得已经够了，那些委屈、抱怨一都变得不重要。

盛灵玉的视线移，猝不及防看到了小皇帝的脚，他的第一反应是移开视线，但停了，还是觉得小皇帝没穿鞋袜就这般踩在地上十分不妥。

盛灵玉摇：“微臣不会骗人，更不会骗陛，微臣答应陛，不他在哪里，微臣都不会让他活太久。”

康绛雪不会真要盛灵玉为他杀人，于是撇撇嘴：“可我不要他死。”

盛灵玉还是说不来，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和小皇帝说。

盛灵玉为这话默然许久，不知他都想了什么，他：“他会死的。”

说了一声“失礼了”，盛灵玉随即伸手过去将小皇帝的脚移到了自己的鞋面上。

康绛雪：“你不知！我特别害怕，我害怕死了！我怕没人我，我怕船走远了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小皇帝和盛灵玉是君臣，理盛灵玉不应该对这张脸有什么觉，可冷不丁重新见到，盛灵玉却有忽然放松的觉。

第35章

康绛雪：“认得什么？”

盛灵玉是个何等言必行的人，他从来都不会骗人，更不会尔反尔。

盛灵玉问：“疼吗？”

康绛雪为这话轻轻顿了，有地问：“你知他是谁吗？你知他在哪里吗？大话谁不会说。”

康绛雪回过神来，脸上已经一轻，脸上的肤像是忽然能呼一般接到了空气，整张脸均有重见天日的轻松。

盛灵玉低听着，一直没有声，小皇帝和他说话的时候的自称是“我”，份上的错位听得他心里一阵一阵地闷痛。

盛灵玉认真问：“那陛想要什么？”

因为一莫名的、微妙的自我厌恶，盛灵玉终是没有说去，只蓄改：“微臣擅记忆……许是因为如此方顺利认的吧。”

他越温柔，康绛雪越觉得心酸，他骂：“那个姬……就是个畜生，他欺负我！他掐我！他还锁我！”

他问自己，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要受这么多的罪，问完之后，盛灵玉也觉得难过，唯有应：“微臣知。”

“他绑我，吓唬我，还给我嘴里了那么大一颗珠……那颗珠那么大，硌得我嘴酸，我还不上气……我好难受，疼都疼死了！”

盛灵玉笑了一，：“那便好。”

这个人的好，说是说不尽的。

盛灵玉多么厉害，他不仅过目不忘，还敢只一人闯上不知况的商船，敢一个人带着他面对那么多的敌人。

康绛雪目光不自觉闪动，一时间特别心酸。被人关心照顾的觉会让人更弱，他本来一都没想诉苦，更认为没有人可以听他诉苦，可就在盛灵玉给他脚的这一刻，他不受控制地小声念叨起来。

是光明磊落清风一样的人，可回答起这个问题却十分迟疑，竟像是有些不知如何开。

康绛雪摇：“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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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盛灵玉的声音响起：“好了。”

小皇帝的模样变了回去。

盛灵玉：“不会的，不陛在哪里，微臣都会来。”

说完之后，盛灵玉抚摸康绛雪脸颊时有意无意错开了小皇帝的视线，康绛雪不疑有他，也不曾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康绛雪：“我今天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买几本话本而已，可没有想到会突然碰上那么一个人，直接把我原本的计划都打了。”

康绛雪心微动，可盛灵玉似乎还觉得不够，又用自己的衣袍摆把他的脚给包了起来，：“这样便不冷了。”

他只是不由得想：是啊，盛灵玉本就是过目不忘的。

他不该记得，更不应该……

好半天，盛灵玉缓慢：“因为微臣认得、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