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自是乐得轻松，正要说话，又觉得小女看着十分熟，好像不久前刚刚见过。

可盛灵玉的心中，区别竟这么大吗？！

那个看字都疼的陆巧竟然会写信，可见这次也是真的慌了神，想求小皇帝和好。

康绛雪知发对于古人的重要，心猝然一梗，等他再想为什么，忽然记起了昨夜盛灵玉闯门之时自己上那一痛。

这好了，除了人受的霁月剑，他现在又得到了人受的发。

当时慌之中，他确实被拽断了几发，所以……盛灵玉是用这一把青丝，赔偿他那区区几断发？

看书的时候，他蛮喜看一个完的贵公被人折辱，一旦这些变成了现实，就会令人非常不适。

还有半年时间。

钱公公回来禀告：“陆小侯爷托才回禀，他改日再来请安，临走之时还递了一封信。”

君臣是尊卑有别。

他神了好半天，方转问门外的侍卫：“能否借剑一用？”

小女：“识得。”

小女：“陆小侯爷来了，在外求见。”

盛灵玉断发了？？？

康绛雪心难过，盛灵玉的血衣像是印在了他脑里，闭上睛就能想起来，人受在书中的经历也跟着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盛灵玉微微一怔，：“是。”

大，最明白盛灵玉的为人。

盛灵玉行了一阵，低声：“是灵玉鲁莽，连累祖父，连累母亲。”

这话传去，说陛心不好不想见，陆巧竟罕见地没折腾，在殿门徘徊一阵，悻悻走了。

盛灵玉不是刚刚才带着一伤走的吗？康绛雪心里奇怪，叫人送过来，只见是个包裹着的布包，看样式像是从盛灵玉的衣摆上撕来的，打开再看，里面是满满一大截乌黑的发。

康绛雪：“你识字？”

人：“盛家公在门外挥剑而，割这一把发，说是给陛赔礼。”

盛辉和盛慧妍均是摇，最后只：“是陛有心放过，灵玉，陛的恩德，你要记在心里。”

到了午，女从冰库里取了新的冰来给小皇帝冰碗，康绛雪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康绛雪冷酷无：“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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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绛雪想到了刚才见了面的盛辉和盛慧妍。这两个人，算算时间，一个会在今年的冬日因病而死，一个会在盛灵玉的凤凰爹谋反之时为自证清白和保全儿女命而自戕，两人都没有好结局。

殿的侍从一眨退了个净净，等人全都没了影，康绛雪才痛地奔去书房，到案上四翻找，寻觅一个纹饰繁复贵气的盒。

陈茵不断摇，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匆忙：“我没事。”她有些言又止，“昨日、昨日那个人……陛他，并没有对我无礼，我没事，当真没事。”

盛灵玉命运急转，正是从那位祖父亡故开始的。

还在早上，康绛雪今日也不想上朝便宣了早膳，正吃着，听人传话说盛灵玉有东西送来。

康绛雪叹了气，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了，满心怅然。

盛灵玉无声，原地不动沉默许久。

……烧什么烧，这可是盛灵玉的发！

小皇帝小心翼翼地把盛灵玉的一把青丝收了起来，对着盒双手合十，默默哀悼。

他真是一个好坏的背景板。

送冰碗的小女睁着一双大睛，唤：“陛？陛？”

……这什么？

康绛雪皇帝发怒：“去！全都去！别让朕看见你们！”

康绛雪回过神来：“怎么？”

盛灵玉轻轻拍了拍陈茵的肩膀：“与你无关，是我没有照看好你。”

康绛雪接过来看了几，被那字成功辣到了睛。

那大睛的小女十分机灵，主动：“陛，婢给您念？”

康绛雪没了声音，用力捶桌发他心的呜呜呜，钱公公对小皇帝的日常发疯习以为常，只当小皇帝是又被勾起了怒火，主动：“陛要是不喜，老替您拿去烧了吧。”

盛家人走后，康绛雪的心迟迟无法变好，人们当他还在生气，只康绛雪自己知他这份郁闷是因为对盛人的愧疚和心疼。

话语未尽，门，被关了一夜的陈茵被送来与他们会合。乍一见着一血衣的盛灵玉，陈茵顷刻落泪，不停：“都怪我，是我不好，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