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能吃。”顾随将杯搁到一旁，回答。照药品说明书，服用优甲乐后需至少间隔半小时再用餐，否则会扰药收。

“三周没见，太想你了。”他的鼻梁蹭过怀中人的侧脸，“你想我吗，小随？”

“为什么？”对方不满地仰起脸，一手挑过他，着急：“你改主意了？你不想去吗？”

“你一定很累，黑圈都来了，嗓也哑。”

作者有话说：

他虽然心知肚明，嘴上却不破，仍好脾气地装傻，陪人玩你不说我不提的愚蠢游戏。

顾随回过神，推辞：“过两天吧。”

“没事，冷了再，或者再买。”沈周大方地一摆手，将人箍，脸半埋他的围巾，瓮声瓮气：“小随你别走，我想和你一起吃，一个人没意思。”

年末事多，来晚了，见谅。

厨房走。

“要等多久？”咀嚼的人放碗筷，问。

沈周这是怎么了？趟差回来行为模式全退化，变得像个小孩儿，既幼稚又粘人。

自从了解后，他私过不少功课，甚至特意跑到书店买了几本专业书回去研读。

“好……”他一应，扬手倒两杯豆浆，又拿笼屉尚且温的包、蒸饺，招呼人来用饭。

听见这般直白的话，顾随的耳霎时红透。他不好意思地抿抿，慌忙抹开对视的，瞳仁里的光却如解冻，涓涓细般倾泻，将这隆冬时节衬得宛如三月。

他知顾随手里的白东西叫优甲乐，是甲状激素替代用药，也晓得顾随动过手术，在脖，所以待在家也稽地裹着围巾，盖弥彰。

“我不累。”沈周兀自持：“我们今天去吧，小随你答应我。”

“铁……”

“不是……”顾随立摇，说：“我想让你回去休息，不急这么一两天。”

对面的人已坐了五分钟，除了手中，桌上东西一概未碰。

“对不起，是我……”

“没有，我没有生气。”顾随的神柔和来，顺手摸摸沈周翘起的发，问：“你累不累？坐夜车回来的吗？”

“嗯……”他扬手亮手机屏幕，：“周日吧，周日早上我在家等你。”

“去哪儿？”

“那是什么？”他在灶前也不抬地继续问，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我们吃过饭就去吧？”沈周偏在他颈后亲了，提议。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就……药。”顾随闪烁其词地支吾，须臾又心有惴惴地补充：“我以后和你说，好吗？”

没意思？那以前怎么过的，顾随哭笑不得地想，不都是一个人？

臂弯间的人动了动，没再挣扎，只是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微扬着颌示意桌上的吃，“饭要冷了。”

“一大早看什么书。”沈周一把将人拉住，顺势带怀里，半搂着他的腰问：“又不考试，嘛这么用功。小随陪我说会儿话，好吗？半小时快得很。”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也等对方的主动，让彼此重修旧好，再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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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提早看见你。”

“因为那药？”

桂载酒，与君同游。

“不好，不要。”顾随安静地同他对视，少顷推开沈周，地坐回自己位置，不容妥协：“吃饭，吃完了回家睡觉。我们过两天再去，我人又不会跑。”

“半小时。你先吃吧，不用等我。”顾随说着起往沙发走，去拿茶几上的书，“我看会书。”

“不吃吗？”沈周咽中包，奇。

“说好的，要带你去个地方。”

“优……优甲乐。”

“嗯……”

“现在我总算明白何为相思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