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衷

【接上章。】

饭后，两人沿着遍植梧桐的大路往回走。立冬一过，秋意渐，行树的枝叶越发稀疏，多数枝杈业已光秃，嶙峋地伸展在街。天边，皓月当空，清辉皎皎，光亮夺目。

他们在一个红绿灯停。对街人攒动，熙熙攘攘，路尽远远飘来香气，混合着烧烤、炸串、豆腐、麻辣的辛辣味。那是一个夜市。

“去看看吗？”沈周偏提议。

“嗯……”绿灯一亮，顾随率先穿过路，往人声鼎沸而去。

一路走来已过了半个时辰，早是分手的时候，两人却心照不宣地三缄其。一个舍不得别，另一个舍不得放人走。

凛冽朔风未能散一丝人，一望去街上尽是乌压压人，三五成群挤作一团，勾肩搭背你追我赶，七嘴八说个不休，俨然是个吵闹人间。

青仿佛在一夜间归来，引得他留恋地穿梭其中，频频回首。

他四奔走，寻找沈周，对方却如同汇大海的一滴，消失得迅速又无影无踪。

他连跑过好几个摊位，失落向心一奔。了半天寒气的他逐渐不舒服，只得放弃，佝着背倚上一盏街灯。

“给……”掌心骤然一，新鲜炉的梅糕宛如一个小手炉，乎，从末梢神经一直熨帖到心底。

“你去哪了？”

“还能去哪儿，给你买梅糕了。”沈周冲他的手一努嘴，指向对侧第五间店铺，孩似的邀功：“嗯，就他家，大晚上的全是人，一群叽叽喳喳的孩，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害我足足等了两锅才买来一个。”

“他们都说这家好吃，你快尝尝，怎么样？”

顾随捧着糕咬了，糯米弹牙，圆糯，豆沙细腻，红枣香甜，是不错。

“好……”他回了句。

“谢谢……”又补上一声。

“没事……”沈周抓抓发，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说：“你喜就好。”

“沈周……”

“嗯？”

顾随着梅糕，轻：“我记得你给李嫣然买过……”

“提她什么……”沈周潇洒地一摆手，“多久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今天是给你买的，快吃，要冷了。”

“哦……”顾随听话地低，没再问，专心致志对付起前的小纸袋。

“我能尝一吗？”过了会儿，那人试探地问。

顾随看了梅糕，习惯地举起手。沈周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一，沉静的眸渐起波澜，像一片平湖投一粒石，涟漪在瞬间扩开。顾随的手腕也被擒住，撤不回来。

“小随……”沈周凝视顾随侧脸，慢慢开：“能……不回去吗？”

“不能……要回去工作。”

“那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什么……机会？”似有所，顾随的手腕在沈周掌心不安地旋动。

“我一年前的话你还记得吗？”沈周一字一顿问：“我说我喜你。我喜你，顾随，和我在一起吧。”

不新鲜了，又不是一回听到，可心为什么仍在扑腾扑腾蹦个不停？

也许是面对面的关系，这句话的杀伤力变得无比大，远非电话线所能比拟。

周遭的人语笑声通通远去，只余耳畔这声惊雷——“我喜你，顾随，和我在一起吧。”

是喜，不是讨厌，更不是恶心。

昨日痴心妄想，今朝梦成真。他意识去挠脖颈，心弦震动，怔在原地。

“小随？”沈周又唤他，“我说我喜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听见了吗？”

“嗯，听，听见了。”顾随机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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