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吗？你现在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小随，你这次考这么好是不是有我的功劳！来，给个奖励！叫我一声老师就放过你。”

“顾随，你怎么了？”沈周话音一转，不再纠结顾随态度，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咳咳咳，我，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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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随，吃了饭再睡，否则会胃疼。”

昨日俱成过往，纵然回忆仍旧历历在目。

“小随……”

听着电话那的絮絮叨叨，顾随有些恍惚，时光仿佛倒回从前，他不在遥远北国，仍在那人边。

“我，我说了，咳咳，我没事，咳咳……”

“我很好。”顾随努力维持已不清明的神智，是心非。

问：“你，你还好吗？”

“小随，这你懂了吗？”

他又说：“我累了。”

三年了，除了母亲无第二人叫他「小随」，现在他已成别人中的Mr.Gu，是个大人了。

这次，他的话被一阵剧烈呛咳打断，顾随刺，一时没忍住，咳得停不来，本就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红，猛烈刺激他开始，话都说不明白。

语言是最简单的咒语，不过一个名字，某人闭良久的心门就被轻而易举撬开，回忆一朝得势，来势汹汹。

“小随，这题再给你讲一遍，好好听。”

他一变回昨日那个唠叨的老父亲，拉拉杂杂说了一箩筐话。

这失而复得的关心，哪怕仅有一瞬也让他很是怀念，顾随难得温顺来，静静听着，好一会儿没说话，良久才抖着声音回复：“知了。”

“小随，手还疼不疼？”

“小随，我想……”

“你看医生了吗？吃药没？”

“要是病了就休息，别急着补作业。你一直用功，躺两天不会落。”

“你找我什么事？”顾随没理他，漠然地问。

“饭呢？有没有吃？”

“别这么叫我！”顾随烦躁地拧起眉，喝。

“你……”

退烧药、安眠药的效果在奏效，这会儿他状态不好，痛裂，人事昏沉。

“那我挂了。”

“谢谢……”

“顾随？”沈周讪讪改，小心：“你还在听吗？”

沈周……

“没，没什么事。”沈周摸着鼻尖，讷讷回他，嘴里却了药似的，苦得发涩。

“我听人说你去了国外，那里冬天很冷。你睡觉被一定要盖好，别老蹬，不然肯定着凉。”

“小随，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顾随，你多大人了，睡觉还这么不老实。”

“除了咳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吗？胃呢？咙痛不痛？是不是发烧了？”

顿了顿，沈周接：“小随，再联系。”

“别！”

“好，那你休息吧。”

“想睡了。”

“顾随，你先别挂！”

都咳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沈周气不打一来，自己都没察觉，之前的吞吞吐吐已灰飞烟灭，尴尬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担心和着急让他语调都起来。

他拢着被，靠坐起来，脚底心浮起一阵，逐渐恢复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