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不远就是闹市区，即使晚十，依旧车龙，不过停了五分钟，后面的喇叭声已此起彼伏。

铃声唱了足有半分钟，手机还没摸来。

“小随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你去哪了？”

“是不是喝酒了？”

顾随冲电话摆摆脑袋，顾母那边却已收线。

“妈，没，没……在，在梅，梅……和同学，学……一起……”

八月的夜风没能让醉鬼清醒分毫，顾随依然我行我素，树袋熊一样倚着沈周不撒手。

车驶小区，在一坛停，沈周付了车费，将的人拖车。

沈周看不去，将人拖过来，从兜里翻电话，到他手里，屏幕上跃着一个字——妈，是顾随母亲的来电。

“师傅，听见了吧？往??大街开，麻烦了。”言毕沈周关上车门。

“喂？”顾随醉醺醺接起来。

半明半暗的老路灯，顾母仿佛瞧见儿底隐隐绰绰的持与执拗。

再看顾随这边，醉酒的人明明神志不清，目光却炯炯有神，似一柄利刃，能直接戳到心肺里，把沈周里里外外剖个清清楚楚。

“怎么喝这么多？”

行至市中心，顾随手机响了。他倚着车窗，脑昏沉，手指意识往怀里摸。

”

“没，没喝，没喝……”

电话一断，顾随像了主心骨似的，重新变得绵无力起来。

“儿，你没事吧？”

估计是勒得不舒服，男生努力将人推开，扶正。自家孩却不合，一直不依不饶、动手动脚地往人怀里钻。

沈周终于受不住，伸手盖住这双灼灼的。顾随纤的睫刷过他的掌心，带起连绵意。后者惊慌地回手，将拧向车窗。

万般无奈之，沈周只得折返回去，钻后座。

“哎，小伙！”司机把伸窗外，开了双，一把叫住他：“你不能走啊！这人是你朋友？怎么醉成这样？你回来！回来！”

顾母找到坛时正看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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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一听儿叫了租，忙奔到门，“那妈在楼等你，叫师傅慢开。”

“现在在哪儿？你一个人吗？”

昏暗而仄车厢，沈周被盯得发，心里七上八，怕顾随一不留神又失去理智的事来。

“小伙，你要是不愿意就过来把人带走，这单我不拉了！你也看到这不好停车！”司机探脑袋，没好气。

“师傅，你就照他说的地址把人送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将手机往兜里一丢，歪到沈周肩上，睁着朦胧的醉直勾勾盯着他看。

自家儿侧对自己，烂泥一样搂着对面的大男生，一手横卧，一手揽着腰。

“哎不行不行！”司机倒了两步车，再次拦住沈周，“你不能走！你自己看看，他醉成这样，话都说不清楚，不行，你不能直接把人丢我车上，要是了事谁负责？”

“闭……”

他脑里也七八糟，一会儿想着云台山那夜，一会儿想着图书馆里盖着毯的人，一会儿又想起一小时前那个着酒气的吻。

“没，没有……有人，有司，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