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皱皱眉，艰难地在移动的人里寻找顾随。

等他终于发现要找的人，顾随正在一堆群舞的「鬼蛇神」间息。

“顾随！顾随！”沈周将人扶起，安置在角落一沙发里。

“醒醒！你醒醒！”

“嗯……”顾随神志不清地哼了声，微微睁开，半梦半醒间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沈周递来一杯温，他手里，“喝……”

“你说什么？”顾随有气无力地摇了两，表示自己没听清。这里噪音太大，人说话都靠喊，否则谁也听不清谁。

“我叫你喝！”沈周扯咙，对着醉鬼的耳朵吼。

“沈周？”顾随没理他的话也没接那杯，他不胜酒力，不过三瓶啤酒人已半醉，看什么都是重影。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沈周心说。

“你怎么来了？”顾随自顾自往问。

“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沈周把杯往桌上一放，将的人扶起来，问：“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周接着。

“联，联谊，谊会。”顾随齿不清地答。

“其他人呢？”

“啊？”

“我问你其他人呢？”

沈周将他稍稍提起，轻晃了晃。这么一折腾，本就醺醺然的顾随更加不好受，被酒意冲得打了个嗝。

“嗝……不，不知，。”

“你，你别，别这么，碰我，难，难受。”

人被重新放回沙发里，他没骨似的倚着墙角。

鼻梁上的镜好像失效，面前的人全都模糊起来。光怪陆离的灯，顾随看见他日思夜想的人，还是那么的俊，眉分明，眸若漆，被灯一照亮得像原始丛林中跃的野火。

他是不是在笑？顾随昏昏然地想，笑起来可真好看。瞬间，喝去的所有酒全逆而上，倒大脑，得顾随太发胀，发，浑燥。

这时，酒吧的背景乐切成一首行歌，是张学友的《等你等到我心痛》。

周围的人影舞动得更为密集。

“在这丽的夜里，等你等到我心碎。”

“等你等到我心碎，星星今晚伴我醉，就像同我空虚。”

旋律动听，歌词戳心，唱歌的人。

仿佛获得了共鸣，顾随的霎时翻江倒海起来，肺腑里一止不住的心酸沸沸扬扬往上涌，在腔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一阵疼一阵，甚至泛起恶心。

“沈周……”一秒，他在鼎沸的人声里偏过，乌溜溜的珠透过镜片迷蒙地凝视对方，轻声说：“沈周，你，你知吗？今天晚上，学院，学院联谊，有，有女生向我，表白了。”

“是吗？那不好。”沈周扬起眉，有些意外也有惊喜，“哪个院的？得好不好看？是不是你喜的类型？”

不，不是。顾随盯着他，在心里回答，我喜的人是你。我只喜你。

“小随，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沈周还在替他兴，“你喜不喜人家？有没有留电话？”

“刚好快开学了，你把人约来，吃饭，看电影，逛街……”

见他絮叨个没完，顾随愈发烦躁，我不要你教我怎么约会！

我也本不想和她们约会！沈周，你知不知？我只想和你吃饭、看电影！我只想和你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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