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顾随在一片黑暗中起，不甘心地亮屏幕，翻到通讯录，任命一般回拨过去。

“没什么。我一个人，不过看看电视，睡睡觉，打打游戏。”

“好……”顾随手拿布动作着，耳朵却竖起，提心吊胆地等着客厅的电话铃响。

电话又响了一声，他顺手想接起，却突然转念，不，再等等，顾随和自己说，再等五秒，就五秒，别动不动一副火急火燎、迫不及待的样，要沉得住气。

“喂？”是沈周的声音。

电话只「嘟」了两就被迅速接起。

收拾好一切，他着手机垂丧气地回了房，一门就扑在小床上，面朝埋被里，烦躁地甩了甩脑袋。

“好……”顾随悻悻地起，跻拉着鞋，啪哒啪哒去了厨房。

、偶尔楼溜达一圈扔个垃圾的米虫生活。

五四三二一，顾随攥着手机在心里倒数，心脏也合着砰砰动。

想着就脱而：“怎么就你一个？”

“妈，什么事？”

顾随摘镜片，揩了揩，又眨眨，再次确认，真的是沈周！

他本以为直到开学都不会与沈周见面。不想，机会像从天而降的馅饼，掉落得突如其来。

他随手摸了摸，从犄角旮旯里掏手机，漫不经心地瞅了屏幕。一秒，他放果盘，坐直了。

手机却哑了一般再没动静。

有人来电。是沈周。

好几个频正同时回放央视节联晚会，电视里翻来覆去登场的尽是些老面孔，无甚差别地穿着礼服，对着镜满面笑容，后是团锦簇的舞，在咿呀唱着「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彩」等贺岁歌曲。

一个人？怎么会一个人？他狐疑起来，大过年的沈周爸妈哪去了？

初四晚八，顾随窝在沙发一角，怀抱一盘瓜，看着电视屏幕。

“好的，就在家呆着。”

“你还有个？”顾随很是惊讶：“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这是沈周第一次主动致电。他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事找我？

“没有……”

“没有去吗？”

“你最近怎么样？”他坐回床边，想起年前聚会上沈周的一蹶不振，不觉关心起来。

“啊，没有没有。”顾随清清嗓，起打开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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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懊丧地把手机一丢，嗷一声捧住脑袋，又是埋怨又是自责。

顾随盯着暗掉的屏幕，犹豫不决。

电话铃声却仿佛闹着玩，数到三就断了。

“小随……”母亲在后叫他，“在嘛？过来帮妈妈搭把手。”

“没什么好说的。”沈周平静地回答：“大我12岁，我12岁那年她就去国了，后来留在那里工作，前两年结婚，去年底生了孩，我爸妈初二就走了，赶去照顾外孙。”

“小随，你睡了吗？”沈周听他没打采，忙问。

啊，自己也是，沈周一次来电，我竟然还拿乔！呜呜呜，现在怎么办？是等他再打过来还是我拨回去？

“来，把这些碗碟都净，放碗柜里。”

“喂……”顾随有气无力地说：“找我什么事？”

顾随百无聊赖地拿起遥控，随便摁了几，的沙发忽然一震。

他会说些什么？客的节祝福？不，应该不会，年三十群里都发过了。那么就是单独找我的？顾随心里不禁喜滋滋。

沈周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不过五秒都等不了？他，他竟然挂了！

对面的人似乎哼笑了声，“我爸妈初二就不在国了。他们飞去国，我那儿。”

“你在家都什么？”顾随又问，想聊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