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算你借的，听见没”，唠唠叨叨，立刻化更年期妇女。

“好好好”，齐年答应着，刮了他的鼻，“小光也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喝酒的时候”。

结账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中国的级餐厅，也是要附加额外服务费和税的——学什么不好，净学这些坑害消费者的，光不满的抗议。

来到酒店一门，齐年就猛地抱住了光。

“这么着急啊，饥渴了？你不说你不行了吗”，光拍了拍他，“乖，先洗澡”。

“小光，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齐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怎么了？”

“等我。我知我这么说很自私，我现在还没办法去找你，但是求求你，一定要等我，这个世界太大了，如果......你跑掉了，我怕......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们虽然一年前在光离校时已经“分开过”一次，但和即将到来的相比，什么都算不上。一万多公里，齐年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只知这是一串数字，很大很大。

大到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大到昼夜颠倒，大到我的黄昏是你的破晓。

大到即使想你，也买不到去那的车票。

大到我无能为力。

大到天涯海角。

“齐年？你，你哭了？”，在光印象里，齐年有过角泛红，有过轻微啜泣，但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放声哭来的场景，他还从来没见过。

齐年有多喜他，现在就得有多难受。

心像被攥着一样疼，每一气，都像是刀一样刮着气，“不哭不哭，我答应你，我一定等你”，光一手着齐年的，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大，都快掐破了，才好不容易把泪憋在了眶里，没有让它们来，忍住，一定要忍住。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的沙沙声提醒着他们，时间还在逝，永不会回。

以至于这会光突然觉得，度日如年应该是个褒义词。

洗好澡之后，两人躺在床上看电视，刚才离别的悲伤这事似乎就过去了，实际上是两个人谁也不再提了——毕竟提起来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最后的这段时光，何必给自己添堵，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