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围巾拉，朝手心哈气，慢悠悠沿着田埂散步。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赵星桥急匆匆跑来，着气问：“怎么不叫我？我找了你好久。”

“我看你睡得正香。昨天什么了？”

“有事。”赵星桥笑，从兜里取一块硕大的红薯，掰开递给他，“睁开发现你不在，我一慌了。”

纪一舟接过红薯，没接话，问这东西哪来的。赵星桥说在路遇见要去城里卖红薯的爷爷，看他冷得脸都发紫，便买了两块。谁知老人家非要卖他大块的。

纪一舟咬一，不甜，倒是绵。大概因为一路都捂在衣兜里，气腾腾，捧在手里很。

纪明亮瞧见有吃的，立刻跑回来。赵星桥把另一块掰成小喂它，才发现狗上一层泥，狗糟糟的，四条上全是泥污。为了谢投喂，他还想扑到赵星桥上。

赵星桥赶忙躲开：“不要不要！坐，快坐！”

“你越躲，它越兴奋，非要跟你玩。”纪一舟吃着红薯，怡然自得看戏，“忘了查天气，最近雪了。恐怕不能爬山了。”

赵星桥来去，喂狗的红薯被吃完了，自己那半块不巧掉在地上，然而终究没躲开，被纪明亮一个熊抱，一脚踩田边的沟，泥淹了半条。

纪一舟大笑着去捞他，这人手上、上甚至脸上，又是红薯碎屑，又是狗狗，又是泥，五彩斑斓。纪明亮浑然不觉，不知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吃完红薯扭就跑。

纪一舟笑得咳嗽连连，赵星桥幽幽：“你就笑吧，一会儿你也要被脏，回家还要洗狗。”

“又不是坏事哈哈哈，你看它多开心！”

赵星桥看看他灿烂无比的笑脸，看看田野里尽奔跑的纪明亮，叹气一声，笑：“也是，狗狗大概不觉得脏，它是自由快乐的小东西。”

尽不抱希望，两人还是朝着山走去，寻到一条专为游客开辟的山拾阶而上。林间的树大多叶落尽，只有松柏常青。四野无人，脚步声回着，清晰可辨。

纪明亮开路，纪一舟和赵星桥并肩而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赵星桥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纪一舟大大方方抓过他的手，促狭一笑：“在你的说明书里，恋第二天就牵手，是不是有快？”

赵星桥改为十指相握，看着他的睛，想了想说：“刚刚好。”

他大方承认，反是纪一舟有些不好意思。纪一舟快他两步走，又问：“那什么时候接吻比较好？”

“大概一个月？”也不知赵星桥是认真的，还是信胡说，“也要看气氛，气氛好了，快一些也没关系。”

纪一舟笑他是个纯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