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支持他。他退学时我同系里商量过，办理休学保留学籍……”纪母放慢了语调，“虽然我努力争取了，他却没有答应。他过于固执了。”

赵星桥想了想，回答：“如果他想要继续读书，我会支持他的。我会问问他的想法。”

纪母莞尔：“不，你不了解那孩。谭汐，你认识纪一舟更久，你告诉他，纪一舟是怎样的人。”

谭汐摸摸鼻，赶鸭上架似的，温吞吞：“一舟他……用现在行的话说，是个傲……想要的东西只会说不要，事得不完就宁愿完全不……如果没有人推他一把，就会一直待在舒适区里，容易退缩……像是帆船，总要有掌舵的人。小赵，扪心自问，你能他的掌舵人吗？”

赵星桥回想着和纪一舟相识以来的滴，不得不承认谭汐前半段话是正确的。纪一舟是他见过的最虚伪的人，那副面底是一片迷雾。

纪母笑了，对送咖啡的服务生柔声谢，拜托对方再上几份甜。她像是慈祥的辈一般苦婆心劝诱着赵星桥：“小赵，阿姨看得来，你是个心的孩，年龄又小，社会经验不足。纪一舟需要更势成熟的恋人，需要有人保护他、带领他、敦促他，不许他逃避，他才能有所成就。”

赵星桥沉默片刻，摇：“这不对。纪一舟是独立的个，有他的自由意志。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用自己的理和智能选择，并且承担这选择的后果。为什么您认为他需要掌舵人？我想任何备自由意志的成年人，都不该由他人来帮忙选择。”

这是一段过于书面化的表达。谭汐差被咖啡呛到。纪母冷哼一声，笑：“这正是你幼稚又学生气的现。你应该把脑袋从教科书里抬起来，看看真实的世界。”

工作以来见过不少气势汹汹的辈，赵星桥没有因为纪母讥嘲的语调生气，也没有丝毫动摇。诚如纪一舟所言，他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人，难以被轻易说服。他坦诚：“如果他想要回家，我会支持他的。如果他不想，我也不会劝他。”

“你不认为这很自私吗？如果你他、为他好，就应该支持他去他真心想的事。”

“是啊，我是这样想的。”赵星桥似乎不明白纪母的话，面困惑。

对纪母来说，这是毋庸置疑的挑衅。

谭汐察觉不对，赶忙帮腔：“学弟，阿姨不是这个意思。你了解神疾病吗？重度抑郁，你清楚它意味着什么吗？”

赵星桥摇，谭汐不等他开，忙接着说：“站在我的立场上说这些话很不合适，但毕竟我比你更加清楚。我们之所以分手……正是因为他的抑郁。”

像是无底渊，不倾注多少鼓励、意、帮助，都无法拯救对方，甚至难以得到回应。曾经心有灵犀的侣沦为难以沟通、无法理解的陌生人，那痛苦恐怕不比抑郁更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