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只好倒了白。

她说谢谢，将杯放在桌上，如同国王莅临领土，审视这间客厅，径直走向纪一舟的卧室。

纪明亮呜咽了一声。赵星桥蹲来为它梳，它却一反常态地钻他怀中，不住呜咽着。它对赵星桥没有敌意，也从没有这样亲昵。赵星桥不由担心，坐在狗窝边抱着他，一边哄一边给纪一舟发信息。

没有回信，赵星桥猜他在开车。

除了赵星桥的房间，纪母将这栋屋上上巡视一遍，搬来纪一舟的办公椅坐着，对赵星桥：“请问你租他的房多久了？”

她语速不快，言辞客气，脸上甚至带着矜持的笑容，赵星桥却到一丝不适。他回答后，纪母又问他房租多少、什么工作、如何认识纪一舟的。

被审讯的滋味很不舒服，问到最后，赵星桥直言：“我和纪一舟是大学同学——您好像问得太多了。”

“抱歉抱歉，”纪母笑，“我只是关心儿。毕竟他好几年没回家，我想知他的近况。”

以赵星桥迟钝的神经，也猜得到为何他不回家了。

纪母从包里取一瓶矿泉，喝了一，用纸巾轻轻嘴，又问：“再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你是A大的学生，怎么会来B市工作？”

赵星桥沉默不语，她倚着椅背，悠然笑：“我和他爸爸都是L市本地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也算是国还不错的地方。家里也不是买不起房，他就是想去北京，我们父母的辛苦些，也勉可以。谁想他一言不发退学，又跑到这小城市来。我以为你能理解他。”

“……他没有和我说过。”赵星桥对纪一舟的过去一无所知，这难免为他平添了一份黯然。

“毕竟你只是租客。”纪母笑笑，看向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停留在“夕无限好”的采访画面。她极快地扯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同赵星桥说“抱歉”，起走向台打电话。赵星桥只听到依稀几声，温和、低沉、轻缓而优雅。

约莫过了五分钟，纪一舟推门来，拎着两袋手工饺：“忙死我了今天。明亮宝，你好不好？”

纪明亮猛冲过去，绕着他来回转圈，赵星桥接过吃的，指了指台：“你妈。”

纪一舟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霎时冷了。

纪母打完电话，回到客厅，那张椅已经被挪回去了。纪一舟坐在沙发上，抱着纪明亮，问：“有事？”

赵星桥在厨房烧，听见母二人的对话。

“来看看你。”

“我很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