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众人，同赵星桥一起回房间，刚屋，他就扑卫生间吐了。

赵星桥推开门，看到他蹲在便池边吐得双颊涨红，咳嗽不止。

“不能喝酒，拒绝就好了。”赵星桥说。

纪一舟抹一把嘴，冷哼：“你事。”

赵星桥愣住，想了想，上前轻轻拍他的背，问：“你喝醉了？”

“你——”话没说完，纪一舟中又泛起一酸。

他低着，没看见赵星桥笑了。赵星桥不仅笑了，还笑得很开心，那笑意直达眸。他接了杯，送到纪一舟嘴边，另一只手仍不停拍着他的后背：“漱漱吧。”

纪一舟就着他的手喝了两，想站起来，却前直冒金星，视野都变模糊了。

赵星桥半搀半抱，解开他衬衣领的扣，扶他到池边洗脸刷牙。纪一舟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了。赵星桥看着镜中的两人，又看看他，无奈：“少喝一也好，这样很伤。宋站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不喝，他也不会劝。”

纪一舟咬着牙刷，呜呜呜说话，牙膏沫吐了来，也不知在说啥。

赵星桥更是乐了，一手抓着他的手腕，说：“先别说话，张嘴。”

纪一舟果真把嘴张大了。

赵星桥给他刷好牙，洗了把脸，有些犯难：喝成这样，他自己是没法洗澡了。他想了想，只得把纪一舟搀回床上，蹲去给他脱鞋。

纪一舟靠在床，望着面前黑的、茸茸的脑袋，忍不住了一把，笑着说：“谢谢你。”

“你别喝成这样，我才谢天谢地呢。”

赵星桥把他扶上床，手放在他衣襟前，想了想又拿开，又移过来，又拿开，半晌，红着脸问：“你自己能脱衣服吗？”

纪一舟没答话，赵星桥抬去看，正迎上纪一舟那双又难懂的睛。

“其实我也不想喝哦，小赵。”纪一舟对他笑，是很柔和的笑容，“但是，我不想他们伤心。”

赵星桥在他边坐，问：“伤心什么？”

纪一舟愣神想了想，回答：“一个人想对你好，想给你好多好多东西，虽然你不喜，但你知的，那个人只知这样，他只能给你这些，如果你拒绝，他一定很伤心。”

他扯起嘴角，笑容变得苦涩，赵星桥发现他睛里好像盈了泪。

“有人这样让你伤心吗？”赵星桥问。

纪一舟摇，又，茫然：“我不想他们伤心。”

“但那样你自己会伤心的。”赵星桥很有耐心。比起平时的纪一舟，前这个要坦率、可多了。

纪一舟笑：“我自己嘛，没关系的，我跟你说，我是不会伤心的。”

“人怎么可能不伤心？你又不是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