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哑无言了半晌，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哥布，不仅发现了张归这块新大陆，还发现这新大陆新的很有层次。

张归也这么觉得，所不同的是，周昀觉得张归有多副面孔，张归却觉得周昀就是个憨憨。

☆、四菜一汤

“我看医生发来的照片，考拉是白的。”张归坐在一边打量着在镜前试衣服的周昀，说。

“所以呢？”周昀转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归站起来，走到周昀边，帮他拉了领，“这个款式好看的，但考拉会掉，可能黑会有麻烦，你以后每天都要粘。”

周昀装作漫不经心地瞄了一张归，又将目光投到镜上。镜里映两个人的影，张归正低眸抬手，帮他拉衣服的领和袖，动作畅而自然……

立在一旁的营业员方才听张归那样说，机灵地取了同款的浅过来。一回来，正对上前俩帅哥你侬我侬的景。她很有地抱着衣服，站在一米开外，想等空气中的温度降一降再上前打扰。

周昀本就有心虚，这会儿又见营业员这般姿态，不自觉开始心加速，红了脸。

他站在镜前，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张归摆。连着试了几款颜后，周昀鬼使神差地选了那款白。

直到了超市，周昀还有不真实的觉，觉这一切跟梦似的。

张归推了个车，随手往车里扔了几瓶鲜。周昀穿着白羽绒服，像个影似的跟在张归后。

到了蔬菜区，张归停住脚步，问神志尚不清醒的周昀：“想吃什么菜？”

周昀双手兜，看了那些蔬菜，“就不能吃？”

张归突然一个“拿你没办法”的溺笑容，“那先去挑。”

这样的笑，这样的态度，搁从前，周昀绝对会觉得张归吃错药了。可现在，他心里有莫名的酸——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张归变成这样？不仅不怼人了，还学会好好说话了。

怪别扭的。

“你喜吃糖醋排骨”，张归说，“要不要来排骨？”

“你怎么知？”周昀问。

“我又不瞎，你订那么多回外卖，难我看不到？”张归一边看排骨、一边。

还是这样的语气舒服啊，周昀在心里慨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去，拿起铁夹翻看了一遍，夹起其中的一条，“这块吧，看着不错。”

“你应该不会饭吧？”张归看着那条排骨，“怎么知这块不错？”

“据人解剖来看，这块不错。”周昀回。然后，像犯了职业病一样，翻看完排骨，又开始翻看其他位的，直看得营业员对他翻白。

张归接过剁好的排骨，将周昀拉到了蔬菜区，“你学医的？”

周昀顿了一，又无所谓地说：“嗯，临床的，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

周昀拿起一团脆生菜，放车里，“好奇害死猫。”

其实，张归还有很多疑问，但他觉得周昀好像不太想聊这个，就没再问。

回到宿舍之后，张归换好衣服就钻了厨房，开始四菜一汤。

周昀不仅不帮忙，还钉似的，一会儿去厨房看一，一会儿去客厅转一圈。

张归被他转的，“你嘛？问你吃什么，你又说不来，这会儿一趟一趟转什么？监工啊？”

周昀习惯地往门边一靠，“我这不是担心你把厨房着吗？我可是很惜命的。”

张归着一双半透明的塑胶手，见他往那儿一靠，一个转，冲了过来。他用手肘撞了撞周昀：“起开，脏不脏？你就靠。”

周昀一脸无辜地站直，见他着手在前张牙舞爪，突然想起一句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Hello Kitty又用手肘撞了撞周昀的胳膊，“帮我卷一袖，掉来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张归喊周昀洗手吃饭。

周昀良心发现地过去帮忙端菜，险些惊掉。看着前的四菜一汤，半晌，他才说了句：“顿饭多少钱，我雇你。”

张归递给他一个棉手，“上，别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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