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向

夜人静，张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结结实实地吓了一激灵，刚才还在的睡意也一丢盔弃甲地跑没影儿了。

张归低看了看自己的平角，“事儿妈，得真多。”

张归洗完澡，围着浴巾回了自己的房间。

昨天早晨，被对门大妈砸起来时，周昀上还着罩，张归几乎可以确定，周昀怕黑。

他站在窗边，一边发，一边看窗外。

他往床上一躺，也不盖被，就那么仰脸朝天地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随意放在床上，有一没一地轻敲床单。

“小文这么跟你说的？他倒是想得，我吻他？什么白日梦呢！”

从风颂楼初见到今夜的这个游戏之吻，每个景都像走灯一样，在张归脑海里跑了一遍。

“对了”，萧颂言后反劲似的问，“听小文说你今天兽大发，大广众之吻同，还想吻他？”

那么事儿又金贵的一个人，居然大半夜追着变态满小区跑，翻平时不肯靠近一步的垃圾桶救猫，还穿着酸臭扑鼻的衣服夜跑三千米送诊……

天微亮的时候，张归终于有了睡意，想着去上个卫生间，回来再睡上大半天。

周昀本想从萧颂言那里寻安，结果安没寻着，反倒挨了一刀又一刀，他有些神萎靡地躺在床上：“别听他胡咧咧，那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不说了，累了，挂了啊。”

一打开房门，就见周昀的房门透着一条光。他想，周昀这会儿应该着罩睡得正香吧！

一想到周昀，周昀抱小猫的样，就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看前半段的时候，张归还觉得说的对的，看到后半段，才知被耍了。

这一夜，他茫然又亢奋，无暇究自己是直是弯，也无暇去想未知的未来和他人的态度。

谁知，前脚他刚卫生间，后脚周昀房门的那条光里就晃了一团黑影。

故意的！

黑夜吞噬了万家灯火，目之所及，只有铺天盖地的黑。

手指敲到浴巾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这浴巾，周昀用过。

这个问题的回答，较上一个就悲惨很多。偷偷关注的、默默喜的、不敢宣之于的……告白被拒的、互有好错过的、玩笑试探再不敢越雷池半步的……

他翻着一条条回答，讲故事的、抖机灵的、心理学角度的、哲学角度的、生理学角度的……看了一个多小时后，他换了个问题——喜同是什么觉。

张归将手从浴巾上拿开，抚在自己的额上，另一只手抓过手机，输了一个问题——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周昀打开房门，穿着一藏蓝的睡衣，倚在门框上，上打量了一番张归，还没说话，先皱了眉，“什么病？不穿睡衣。回去穿上睡衣，有事找你。”

黑，张归想，周昀应该是怕黑的。

可为什么会怕黑呢？难有心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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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归打开卫生间的门，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本该睡觉的周昀，突然隔着房门来了句：“你醒了？”

凌晨四，张归依然瞪着睛，从“怎么确定对方喜自己”的问答里寻找蛛丝迹。

从搬宿舍到现在，三个礼拜，不论什么时间，张归从没见过周昀的房间关过灯。

这些事简直不像周昀能来的，但又好像只有周昀能来。毕竟，他能不要脸地说“有主了？没结婚，不算”，也能为了让他吃好的说“你这盒大白菜里面，不知沾了多少人的……”

第一个回答是来抖机灵的，“喜一个人就是看也开心，看草也如意，土豆各有滋味，洋葱白菜各怀欣喜，总的来说，就是看啥都好，唯独看人不顺。因为，我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