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询问荆寒屿的冲动，但他可以在这个反正也回不了骊海的夜晚放纵一，故地重游，搜寻被刻意忽视的过去。

“你是一中的老师？”司机说：“辛苦啊，这是差回来吧？”

雁椿不想说话，便没否认，“嗯。”

司机慨上了，“我们这些开车的也辛苦。

你看我，这么晚了还在跑，就为了多赚钱，给娃送补习班去，他上中考了，能考上一中就好了。”

“唉，老师，你是初中老师还是中老师啊？”

雁椿说：“我是心理老师，不上课。”

司机没接过心理老师，心觉得没啥用，心理能研究个什么，娃能考上名校最重要。

但也没表现不屑，还是络地搭话：“一中现在是越来越啊，年年状元都在一中，我娃回来跟我说，本来从十多年前起，一中就可以蝉联状元榜了，但是中间了，那年的状元没考。”

司机这话说得不对，考都没考，哪能确定谁是状元。

但雁椿心底忽地抓了一。

他倒是认识这样一个一骑绝尘的人，荆寒屿二时原本就能凭借竞赛保送，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荆寒屿放弃了，留来参加考。

只靠各科分数，荆寒屿考状元也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有竞赛加分。

雁椿离开一中后有一段时间断绝了一切信息，从未想过荆寒屿或许放弃了考。

“什么？”他一次主动问司机。

司机说：“哦，你这么年轻，那时应该还没当老师吧？”

雁椿，“我从外地考来的。”

“难怪！”司机开始发挥租车师傅的祖传技能——八卦，“就是以前重班有个学生，杀了外面的一个人。

但这学生家里有能耐，给警察了钱，警察就把他放了。”

不是这样。

雁椿缓缓收手指，绷了起来。

司机继续：“那个状元就是这个学生的同学，也跟那案有关……”

雁椿突然打断：“怎么会有关？”

司机被问得一愣，“嗐，我这不也是听说的吗？反正都说有关，状元受不了压力，就没参加考，也没读大学。

要不是这事，一中状元连号都连十几年了。”

租车停在一中西门，此时晚自习已经一会儿了，但西门外还有零星学生。

雁椿和他们肩而过，心里越发沉重。

刚才他在车上已经搜过，没有荆寒屿未参加考的报。

想来媒也是不可能报这事的，荆家也不会允许。

他还搜了屿为的百科，里面倒是有创始人的简单资料。

荆寒屿和另一位创始人李江炀，都是在B国念的本科。

荆寒屿没有参加考，很可能是因为他……

这时，斜前方的巷传来喊叫声，雁椿循声望去，看见两拨男生在那里斗殴。

一中虽是闻名的重，但打群架这事也难以杜绝。

别说像詹俊这些买分班的学生，就是他自己、许青成……甚至荆寒屿也是打过不止一次架的。

巷里的群殴阵仗惊人，力旺盛的少年用拳脚发着郁气，风一般追逐，疼痛和鲜血并不能让他们停。

雁椿看了会儿，记忆暗河中的一个位置忽然闪了闪光。

如果说在那之前，他对荆寒屿的妥协、纵容、言听计从都只有恩和迫于富二代“威”的成分，那之后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荆寒屿有特殊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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