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中最激动人心的永远是人类战胜人类，在规则允许的框架之使敌人一败涂地。

那就好像是棋局，但是他们控的棋更加真实而残酷。

而此刻艾玛握听筒，窗外的大雪如同烧尽的尘埃。她在一片寂静中听见了自己的心声，那是黑暗中永不停息的战鼓。

“……因为我很喜我在A&H律师事务所的工作。”艾玛想了想，犹豫着说。她不知应该如何说才好，似乎无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话语里透的信息都暴了太多自我，“在维斯特兰……似乎有更多从事相关工作的契机。”

“这么说，”克斯医生笑眯眯地说，但是说的话依然尖锐地可怕，“你很喜那些为犯罪者辩护的工作？”

“很多人认为这样的工作是不德的、甚至是违法的。”阿玛莱特先生顺说去，简直就好像他们两个能听见对方思考的声音，这默契显得简直可怕，“他们令有罪的人逃离了法律的制裁，所以就等于他们助了这罪恶。”

艾玛注视着对方——那双令人生畏的蓝睛，曾经注视着如此多的犯罪者，他曾帮助他们逃脱升天，然后再亲手杀死他们，这行为听上去是如此的矛盾。而此时此刻他说着的是自己曾经过的事，和别人对他本人的评价，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太过平静了，显然本毫不在乎。

然后艾玛犹豫着说了自己的答案。

“那要看我们是如何定义‘合法’的。”她低声说，“我当然认为，一个律师可以为罪犯制定在法上脱罪的计划，却不能为罪犯作伪证——无论委托人本人是不是犯法律，律师的行为本必须在合法的框架之……很多人认为为这些罪犯辩护是有违德的，人们应该为此觉到耻辱……但是我自己则并没有这顾虑。”

话虽如此，照阿玛莱特当初在审上的证词，斯特莱德案他就板上钉钉地了伪证，这也是律所关门那么快、而艾玛永远找不到工作的源之一。

所以艾玛不得不停顿了一，她艰难地吞咽了一，觉到自己的咙里满了沙。

“因为这就只是——”艾玛解释，“工作，然后取得胜利。胜利是无关乎德的。”

“所以说，你可以接受给罪犯辩护，但是前提是你自己的辩护策略应该在合法的范围之，是吗？”阿玛莱特简单地总结。

艾玛犹豫了一，不知自己的答案是不是阿玛莱特想听的，但是总而言之，她最后依然回答：“是的。”

“我觉得不仅如此——你看上去还对此乐在其中。”克斯医生一针见血地指，他把自己的撑在手背上，看上去乐在其中，而那双绿的睛则看上去明亮到令人觉到骨悚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