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肤苍白而爬满腐败静脉网，尚且活着的时候的地位和往事全无意义。

他是被钢琴弦悬吊起来的，那些细丝地陷他的肤里，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鲜血一定会沿着这些琴弦不断地淌。他被吊在琴弦在圆形穹面织起来的网中央，类同挂在蛛网上的、死去的蛾。以他为圆心，周遭半径几米之，地面上全是曾经顺着钢琴弦淌、最后又不堪重负地坠落的血，仿佛这里曾落一场血雨。

他的腹都被剖开了，里面的脏全被人取，现在正血淋淋地堆在祭桌上一个雕刻的圆形圣盒之中。而空的躯壳之则填满了大朵大朵的、泽艳丽的朵，朵之间嵌着苹果和石榴，苹果鲜红的果和被剖开的石榴中籽粒晶莹的果让它们看上去极像是真正的人类脏。

非常特殊的是，在死者的膛之中则放置着一样特殊的果——在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在肋骨构成的苍白囚笼之间，放着一串白。

“——卡·斯特莱德。”

维斯特兰警察局的顾问，侧写师奥尔加·莫洛泽把双手在大衣的袋里，用轻飘飘的语气吐这个名字。她站在教堂的中轴线上，用一近乎是冷酷的目光注视着那艘满载尸的船和被挂在教堂中央的那个死去的男人。

这个案发现场此刻已经被WLPD严严实实地控制起来，大厅里有负责痕迹检验的人员走来走去收集采样、有法医局的现场勘查员记录尸们的各项信息、有警员在噼噼啪啪地拍照固定证据，教堂中厅里人来人往但气氛却异样地沉闷。而教堂之外，整栋建筑已经被封锁线结结实实地包围起来，封锁线之外有无数警车的车灯不断闪烁，维持秩序到疲惫不堪的警察们满大汗地应对着记者们的不断提问，更远则围着更多的围观者，把拍来的每一张照片都发上互联网。

贝特斯·施万德纳就站在奥尔加的边，脸上挂着一个疲力尽的苦笑。本案最开始的目击者是一对兄妹，他们在凌晨四钟左右就报了警，很快赶到现场的贝特斯和他的其他同事们已经一路忙到了现在：在整个教堂到都是血迹和可能存在的其他证据的时候，取样就变成了一件十分折磨人的工作。

哈代在住院，案转到了别的警官上，这些忙昏的人甚至没有想到在第一时间联系奥尔加，还是她最后拿着一封疑似维斯特兰钢琴师的来信自己找到WLPD的——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他们都在这里了。

贝特斯注视着那些尸，慢慢地说：“我不能说我对现在发生的事到特别惊讶……阿玛莱特越狱而斯特莱德失踪的时候我就差不多意识到了会发生这事。但是其他死者又是怎么回事呢？警局方面的结论不是说那些失踪案是维斯特兰钢琴师的疯狂崇拜者的吗？”

“现在看起来这是个错误的结论，”奥尔加耸耸肩膀，“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是就算是看着这个案发现场，我们也可以行推断——”

“是礼拜日园丁。”贝特斯低声说，似乎吐这个答案本就让他觉到苦涩，“而阿尔利诺确实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