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认识了老汤普森——一个味和他非常相似的成功商人，老汤普森愿意让他帮自己经营俱乐，用自己的人手保护他的安全，这真是一段快乐且无忧无虑的日。他和老汤普森兴趣相投，导致他手上随时有大笔资金去办自己想要办的事。看吧，他最后甚至在维斯特兰的这些有钱人之间搏了个“好名声”，他离开肯塔基的那座小教堂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有今天呢？

到了最后，甚至是他被逮捕了以后，依然有不少手段可以逃脱刑罚。事的本质就是功利而残酷的：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权力，就有许多人愿意为你摇旗呐喊、向世界宣告你的无罪。

斯特莱德曾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运去，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是维斯特兰钢琴师的目标的那一天为止。

现在想起来，他的大分不幸都来自于维斯特兰钢琴师。

赫斯塔尔·阿玛莱特，维斯特兰名声狼藉的律师，当年在肯塔基的小教堂里弹钢琴的那个骨瘦如柴、在单亲家大的小男孩威尔，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这简直像是一场荒唐的幻梦，“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能问这问题的人可能自认为很幽默，而他只从中觉到了疯狂。

多年之后，有的人已经学会在自己当年漂亮的脸上覆盖的钢铁面，学会用枪对准自己的敌人。但是斯特莱德甚至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说真的，世界上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可怜受害者，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成了变态杀人狂？这难还能是当年侵害了他的人的责任吗？不是还有个姓塔罗斯还是什么的小男孩安安静静的自杀了吗？

他确实从来搞不懂阿玛莱特，毕竟大分人都会选择把自己三十年前的经历抛之脑后，重新开始生活，而不是在多年以后诸如阿玛莱特会的所有断送前程的事。直到有一颗弹穿过了他的脑袋，他依然没清对方到底如何权衡孰轻孰重。

这是不幸里的最后一幸运：斯特莱德并没有死，他疗养院之后明白自己应该再也不可能站起来走路了，大概也不可能在完整地吐一个有意义的单词，但是至少他还活着。

阿玛莱特终于了监狱，而他已经安全了。

——至少，在疗养院的护士告诉他有人来访，然后就有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把他的椅推屋外之前，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那个陌生人把他带到疗养院外面的停车场附近，那里停着一辆毫无特的SUV，赫斯塔尔·阿玛莱特就靠在车门上等着他们，面苍白但是依然活着，目光灼灼发亮一如往昔。

最为重要的是，他此时此刻逍遥法外。

他不知自己在那个时候是否真的想发一声大喊，想要喊救命，就好像此时此刻真的会有人来救他。但那声音的意义被掐死在他的咙里，他的嘴之间倾泻一串毫无意义的混嘟囔，而维斯特兰钢琴师嘴角凝固着一个有礼貌的、疏离的微笑，镇定自若地推着他的椅走向那辆车。

于是现在他现在这里。而阿玛莱特——那个疯——正把另外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在祭桌上面，俯亲吻对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