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手上一用力，阿尔利诺就被他拽上了有些度的台阶。这决不能说是赫斯塔尔迫他的缘故，像是阿尔利诺这样的成年男，绝不可能这样顺利地被别人单手拽到这样度的位置上来，所以也就只能说，阿尔利诺对他要什么心知肚明——

并且相当乐于合。

这样，阿尔利诺也踏上了这艘象的木船的船尾，那些木板在他脚发轻微的吱呀声响，它们是他在这漫的几个月当中一设计来、亲手从整块的原木上锯来的，是他分批次运到这个教堂、一组装起来的。但是彼时它们只是原料，毫无其他意义——就像他中那些空白画布一般的躯一样——它们的意义由赫斯塔尔·阿玛莱特赋予，由那些血迹书写于其上，这是那些警察不可能读懂的微妙韵律，一无言的、奇异的歌声。

赫斯塔尔着他的肩膀把他仰面推倒在那张祭桌上，桌面上的东西被他碰掉了，阿尔利诺听到某金属件坠地发的脆响：那可能是圣爵，是圣盒，在宗教意义上盛满了基督的血与的件，就好像这艘盛满血与的行船。

他的后脑不轻不重地碰到祭桌的桌面的时候，阿尔利诺才闻到了一逐渐飘散开来的酒香：显然本来盛在银祭里的酒正在教堂的地板上缓慢的淌。这场景难免让他想到了去年夏天一个着雨的夜晚，他当时半死不活地倒在自己家的地板上，维斯特兰钢琴师当着他的面打碎了一瓶酒。

“1996年的伯侯王庄园红酒，我想办法从之前的房里带走的少数收藏之一，”阿尔利诺故作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多可惜啊，赫斯塔尔，你不会找到比它更好喝的基督圣血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你布置这样的现场的本意？”赫斯塔尔坦然地问，“破碎、毁灭、死亡——你希望看见我拆毁它们。”

“而你则并不令我失望。”阿尔利诺笑眯眯地回答，他稍微仰起来，以此来迎接落在他嘴上的一个吻。赫斯塔尔把他压在祭桌的桌面上亲吻他，桌布是一如雪的白，尚未沾染血污，正是教堂里每个圣诞弥撒的时候祭桌会铺上的那桌布，代表着天主教礼仪年中圣诞期的开始。

赫斯塔尔吞了他接来要说的任何话语，阿尔利诺的嘴温，柔，和其他人类别无二致，很难相信这样的之藏着一颗怎样冰冷而迷人的心灵。赫斯塔尔上的大分布料早已被血浸透了，或或浅的血迹堆叠在一起，几乎已经看不衣服原本的白，现在那些血或多或少也被蹭在了阿尔利诺的上。

赫斯塔尔能读懂那些隐喻，暗蓝的西装，白的绣线——这似乎昭示着礼拜日园丁也是会纪念某些事的，当一个人不会向那些已经逝去的东西施舍自己的的时候，“纪念”就成为了他们能够拥有的最后一东西。现在，有鲜血也被蹭在那件西装了，将暗蓝的西装近乎洇成黑。

阿尔利诺好像不在意那些鲜血，正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对于他而言，鲜血也仅仅是鲜血，圣人的血和恶的血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向着赫斯塔尔笑了笑，然后一双手去，开始当着赫斯塔尔的面解开那些扣——西装，领带，甲，衬衫；他毫不在意地把这一切，就好像逐渐拨开人类克制而文明的外，拨开园丁那个有关的意象的帷幕。

他藏在布料面的肤因为不常暴在光之而显得异常的白，近乎在教堂的大吊灯之闪闪发光，如坠尘世的月亮。赫斯塔尔垂目看着他，人类献上燔祭，神明从天之上注视着火上的羔羊——然后赫斯塔尔慢慢地、慢慢地把手在了阿尔利诺的膛上，贴着那些赤的票肤，那些肤摸上去是柔而鲜活的，心在在和骨骼之动，而他正把鲜血涂抹其上。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赫斯塔尔问。

“什么？”阿尔利诺故作不解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