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是推着奥尔加的椅的米达。这孩本来绝对应该在这一系列案的审判结束后去学校上课的，结果也不知课是不是被他上到狗肚里去了，反正他现在就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警局办公区里面，就好像他也是这个神崩溃的探案小组的一员似的。

“就是说，”米达仿佛为了增说服力一样比划了一，“玫瑰里不一定要有人组织，对吧？盖骨那个案是园丁为了送给钢琴师一个礼，玫瑰也应该是园丁要送给钢琴师一个礼。行为的涵是一致的，也不一定要每次都有人为这事送命吧？”

如果现在麦卡德在场，就义正言辞地指“让人送命”才是园丁的乐趣所在，可惜他现在并不在。

哈代的眉一皱，注意力短暂地跑偏了：“奥尔加，你把那些保密的卷宗给这孩看了是吗？！”

而与此同时，奥尔加说的是——“回答得不错，米达。不过我再补充一句：我认为这场园丁没有通过谋杀的方式送上这份礼是刻意为之的，一束普通的玫瑰反而让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变得更加纯粹：虽然是俗的那纯粹，但是他们显然都乐在其中。”

哈代的谴责戛然而止，除了似乎没太听懂的汤米，其他人都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震惊得沉默了两秒钟。

“你是说，”片刻之后，贝特斯梦呓般地重复，“他给赫斯塔尔送那束玫瑰就只是、只是——”

“哎呀，”奥尔加笑了起来，声音里一洋洋得意的味，“这不就是谈恋吗？”

七月二十三日，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日。

城市的北侧，距离维斯特兰市图书馆一条街的路边有一家小小的店铺，是那被各路网络红人在自己的社页面上标明“路过的时候不妨绕路去吃”的快餐小店。大分有这样噱的店铺其实的言过其实，除了适合拍照上传网络的装潢之外没有什么可取之，前的这家也并不例外。

一个黑发、鼻梁上架着镜的男人坐在靠墙的桌边上，面前摆着这家店的“招牌三明治”——这东西从各角度看都只是最普通的那三明治，除了里面的酱料格外多、生菜叶也格外蔫——当这位顾客皱着脸把蔫掉的生菜叶从面包之间挑来的时候，一影落在了他的上。

他抬起来，看见桌前面站着一个有着一火一样红的发的女人，对方向着他微微一笑，用一稍微带着一音的英语问：“我可以坐在你边上吗？”

大分人会回答“可以”，并且在接来的时间想办法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写在餐巾纸上递给对方，而坐在桌边上的黑发男人不太明显地皱起眉，显然更愿一个人呆着。

但是，在他真正说任何拒绝的话来之前，这位女已经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了。服务员没有给她送来菜单，她也没有急着餐，而是懒洋洋地把撑在手背上，对对面的人说：“这是个很妙的位置——一能看见整家店所有的；背靠墙，不担心被人从背后袭击；而且从这个位置，无论是夺门而还是破窗都很方便。无论是有被害妄想症的人、还是那真的在躲避什么东西的家伙，应该都很喜这样的座位。”

坐在她对面的男沉默了一会儿，放手中摆了半天却一也没吃的三明治，叹了一气，然后说：“你是在跟我搭讪吗，女士？”

“一般人不会选这么不解风的搭讪方式的，”这位红发的女士摇了摇，笑意也是轻飘飘的，仿佛并没有落在实，“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而且我觉得星期日这天来跟你谈好像比较有礼貌——礼拜日园丁。”

那位男摆三明治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