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斯特莱德还记得红杉庄园里那些真正的犯都是谁？”安妮终于反应过来了。

“显然如此，或者说，红杉庄园的那些会员肯定是这样认为的。”奥尔加郁地笑了两声，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的经典反派巫婆，“这样，他们就更不能让斯特莱德因为罪被立案调查了——毕竟，万一他为了减刑把他们供来呢？”

安妮跟个好学生一样思考了两秒，然后忽然语惊人：“那既然红杉庄园的会员们有钱又有势力，为什么不直接把斯特莱德杀了呢？”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施海叹为观止：……他是真的没想到安妮这金发人类型的姑娘能面不改地说这话来！她是不是已经在当护工这段时间被奥尔加带坏了？！

“因为现在杀了斯特莱德就显得格外心里有鬼呀，”奥尔加好声好气地解释，“斯特莱德要是在这个节骨上死了，无论红杉庄园的会员们到底有没有参与到那起案，看上去都像是参与了，这样，杀斯特莱德的效果也就达不到了。在这况，他们当然只能挑柿手。”

显然她的意思，赫斯塔尔·阿玛莱特就是那个柿，一心一意地相信赫斯塔尔是维斯特兰钢琴师的施海觉自己并不赞成。

这个时候上已经又到了传唤控方证人，虽然斯克女士显然没想到还能有临场翻供这作存在，但是这也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她再次发言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几分的趾气扬，而这回的证人正缓步走上证人席，那是张奥尔加很熟悉的面孔。

——是拉瓦萨·麦卡德。

亨特想骂人。

事的发展完全乎了他的预料，就算是他确实考虑过自己有可能在这里遇到礼拜日园丁的可能，也绝不会想到现在这一幕——他正气吁吁地靠在一面砖墙上，鲜血从里源源不断地滴来：该死，还是他当年断掉的那条。狭的伤似乎并不浅，尖锐的疼痛令他控制不住地从糙的墙面上落来。

事就是这样：他实在不敌年轻力壮的小伙，不但枪被对方打飞了，上还被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捷地透来的匕首割了一刀；他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摆脱了园丁的钳制，但是的疼痛实际上也没让他跑多远，就不得不闪巷的一条岔里。

这家店背后的小巷是很暗，但是暗也没暗到令人看不清地上一连串血迹的地步。他能听见礼拜日园丁的脚步声从不远传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死亡的钟声的节拍里。

很多人都觉得赏金猎人是个只有在电影里才会现的梦幻职业，而奥瑞恩·亨特从不觉得自己像是个电影角——他现在要改变主意了。他就好像是恐怖片里那误鬼屋的女中生，傻乎乎地、毫无作用地躲在一个黑的角落，等待着必将来临的鬼怪，唯一的作用随着诡异的背景音乐忽然回的时候发一声尖叫。

他的疼得愈发厉害，半条都透了，当只能坐在地上，完全挣扎不起来：真该死，他刚认识阿尔利诺·克斯的时候怎么就看不来他是个手那么狠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