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的女声音问，说话人的语速很慢，听上去有些不太明显的欧洲音，“漂亮的男孩？”

对方这个措辞差让米达的疙瘩都起来了，他猛地一震，一转就看见他边的吧台边坐着个肩堆积着玫瑰一般的红卷发的女，乍一看就像是从《西西里的丽传说》里走来的人。这个人用指尖无聊地摆着放在桌上的一只布满雾气的玻璃杯，欣赏似的看着里面微微晃动的面，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喝酒的心思。

完了。米达木着一张脸想。对方那句话明显就是个搭讪的开，而当米达满答应亨特自己不会有危险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很可能年龄比他大一倍的成熟女搭讪。

“在找你的监护人吗？”那女人继续问，从玻璃杯上方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米达注意到她有一双狐狸一般的绿睛，“你还未成年吧？”

“……女士，无论您接来想要什么，我很确定那都是违法的。”米达非常直白地说。他得很努力的压抑自己，才能不让自己跟受惊的兔一样蹦起来；在有可能遇到礼拜日园丁的大前提之，他的绪有些过于张了，以至于他看谁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我没有跟未成年人床单的不良嗜好。”那个女人微微地笑了一，好像觉他的措辞很有趣一般，“相信我，这品味低的事……啊。”

她皱了皱眉，停了话：因为她的手机显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于是这位女士不再理米达，而是自顾自地接起电话来，她白而细的手指在昏黑中一闪而过，像是一截亮晶晶的、冰冷的骨。

米达听见她说着：“……是的，叫娜塔莉·米尔科夫来见我；我会在索多玛等她……不会用多时间，我希望谈完她搞砸的那些事就飞回欧洲——”

她又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而米达抓住了对方话语之中的关键，所以没能忍住一句很没有礼貌的话冲而，他声音急促地问：“女士，您认识娜塔莉·米尔科夫吗？”

米达当然见过娜塔莉：他们曾在斯特莱德的那场审讯上碰面，对方提供了几条对斯特莱德被判罪有利的证词，可惜被阿玛莱特显示驳得无完肤。

这位不知名的红发女士转过来，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米达：“你听说过米尔科夫的名字？你也关注了最近那些新闻？”

“呃……我是看过一些。”米达糊地说，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当事人吧。

“那么这么说吧，”这位女士心平气和地回答了这个米达都没指望她真的会回答的问题，她的好脾气让米达有些吃惊，“米尔科夫是我的一位员工，你现在所在的装潢难看的店，就是她的那家夜店……我猜她上证人席的时候，没仔细说过她的店铺的地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