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竟然不觉得这是那圣变成基督的血的那老神迹，然后把这件事汇报给梵冈吗？教皇说不定还会给他们中间的谁封个圣呢。”奥尔加讥讽。

“那是因为当地的罪证实验室把这些块和安德森神父的发了比对，这显然就是神父的。”麦卡德皱着眉回答，“而这位神父三十年前是肯塔基州白橡镇圣安东尼教堂的本堂神父，你知这意味着什么——我假设哈代警官已经给你看过那份有关白橡镇的悬案的文件了。”

奥尔加懒得纠正麦卡德并不是哈代给她看了那份文件，而是亨特给她看的。还是算了吧，她不需要再把亨特牵扯到这件事里来了，奥尔加很肯定亨特获取那份警方文件的途径是非法的。

“所以，这位神父当年可能目睹了斯特莱德对赫斯塔尔施暴，睛被苹果里那位德里克·柯米恩是整个陪审团里最支持斯特莱德被判无罪的人。”奥尔加说，她的声音里总是带着一不耐烦和讥讽混合在一起的调调，这正是很多人不喜她的原因，“所以呢？”

麦卡德压着火气回答：“所以，第一，阿尔利诺·克斯是礼拜日园丁；第二，这些案件是对钢琴师的案的模仿——第一个案件里的苹果对应被用于代替理查德·诺曼的心脏的苹果，第二个案件则对应托斯·诺曼案中‘牧羊人亚伯’的寓意；第三，礼拜日园丁正在追杀一系列与斯特莱德和阿玛莱特有关系的人。”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的，”奥尔加脆地说，“可是既然你的想法已经这么完备了，为什么又要千里迢迢来问我一遍？”

麦卡德直视着她的睛，这位意大利裔的男人眶十分邃，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也显得目光幽，许多探员往往会被他看得心虚，但显然奥尔加无所畏惧。

麦卡德说：“因为我逐渐意识到，你可能比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都更早地认识到阿玛莱特就是维斯特兰钢琴师，但是却选择缄不言——所以，莫洛泽，关于最近的两起案，我的推断是对的吗？”

奥尔加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屈尊纡贵地微微颔首：“你是对的。”

麦卡德，然后就听见她继续说：“但是这没有任何用，正如你之前教导那些菜鸟探员们的时候所说的一样：侧写只是为破案提供思路，而不能作为证据被呈上法。”

他们现在可以推断阿尔利诺没有死亡，结合目前的一系列状况，得赫斯塔尔是钢琴师而阿尔利诺是园丁的结论十分简单——但是这可不能作为证据呈现给陪审团。

“我们可以从其他角度去解决阿玛莱特的案。”麦卡德平稳地说。

“——麦卡德。”奥尔加说，她的声音里有一很明显的到此为止的意思，严肃得让麦卡德不得不再次看向她。奥尔加微微的眯起睛来，她看上去不像是在思索，而只是指了一个鲜明的公理：“你知园丁最近在寻找什么样的目标，这是我最后的警告：切勿继续，否则你可能会被他杀掉。”

麦卡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慢地：“谢谢提醒。”

然后他就转过，慢慢地走了奥尔加的院。

奥尔加看着麦卡德的影在院墙外面缓慢地消失，低喝了一已经变温了的饮料，开说：“……这不是你第一次被抓到偷听联警探的谈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