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疯了。“我会把你留在这里，而我会去杀斯特莱德。”

“你不会的。”他低声说，“你还会有新的好，你还可以停。”

赫斯塔尔看了阿尔利诺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们都能读他的言外之意：而我则不可能了。

我

他的计划是，在去往斯特莱德居住的酒店之前再换一次车，阿尔利诺应当拥有顺利地离开这个国家的自由。

“哦，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不够冷静吗？”阿尔利诺声音尖刻地回答，他很少用这语气说话，赫斯塔尔看着他涨红的面颊，竟然有些想要微笑。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发动车。这并不是那辆劳斯莱斯，而是一辆挂着假牌照的甲壳虫。他自己的那车太扎了，等到斯特莱德事之后，警方很容易就会顺着监控查到那辆车去了什么地方，他可不想冒被WLPD发现阿尔利诺还活着的风险。

阿尔利诺盯着赫斯塔尔看了许久，然后慢慢地说：“……我总觉得这说辞透着一熟悉，你是不是和奥尔加相了太久了？”

而此刻他只是凝视着如血的夕，然后伸手去，从副驾驶座上拖来一个盒，那个盒之前一直躺在副驾驶座上，看上去与这辆破旧的甲壳虫格格不。

“在你并不冷静的时候，当然会这样想。”赫斯塔尔声音平板地说。

他停顿了一，声音又柔和了些。

“然后我就必须秘密地离开国，要不然没法解释我假死的事。而那个时候你已经被逮捕，我如果还活着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是你的共犯。”阿尔利诺继续说，“你怎么肯定我不会在一解开束缚，就上拎着一把枪冲警局找你？”

“是的。”赫斯塔尔回答。

那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刚刚来维斯特兰的时候，算是开设律所途中发生的趣事。如果阿尔利诺是普通人——退一万步讲，如果他是个普通的杀人狂——那么赫斯塔尔就会向他分享当初发生在自己上的那些滴滴。

他猛然起，束缚着他的手腕的尼龙束带猛然绷了，在栏杆上撞了沉闷的咣的一声，金属制的床架发刺耳的吱呀声响，但是依然岿然不动。

“是的，你现在不够冷静。但是我相信你是能够冷静来的，因为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既不懂的犹豫，也不懂的痛苦。”赫斯塔尔回答，他了一个勉的、苍白的笑容，“你现在当然会觉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等到事尘埃落定之后——我怀疑最多几个月，你就可以从这里走来。你是有选择的余地的，你的好也有变化的可能。”

赫斯塔尔说：“三个小时之后，会有个人来解开你。那个人是一个不太合法的医生，平时接一些给黑帮火并的伤者急救的活儿，这间房就是他的……我建议你不要杀他，反正他对很多事都守如瓶。”

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必要。

赫斯塔尔坐他的车里，车就停在那间灰扑扑地、不起的小诊所楼：那位没有行医执照的医生欠他一个天大的人，因此愿意帮他“三个小时后把某个人手上的尼龙束带解开”这事。

那是个致的黑盒，是某革的材质，大而沉，盒的表面上有几行微微陷的痕迹，乍一看并不太显，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这些细细的凹陷是盒表面上印了几行句：

“你不能这样！”阿尔利诺忍不住提的声音，在赫斯塔尔认识他之后的第一次，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咆哮，如同真正的愤怒，如同真正的人类，“我选择和你在一起，你不能擅自替我决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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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她说得很对。”赫斯塔尔说，他再一次伸手，毫无必要地整理了一自己的袖，虽然那里整整齐齐，全无再次整理的必要。他向来有这让一切都照自己的心意井井有条的迫的心理，但是阿尔利诺不是一枚扣。

“再见了，阿尔利诺。”

阿尔利诺向赫斯塔尔眨了眨睛，他脸上的血还没有散去，在殷红的夕照耀如同刚刚蹚血河：“而我猜，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在人们中死不见尸了？”

“我已厌倦了荒凉动的海洋，”赫斯塔尔声音平缓地叙述，目光如同无巢的飞鸟般自阿尔利诺眉间一掠而过，“但是你要知，我的故乡不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