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奥雷莉是信赫斯塔尔曾想要调查斯特莱德的事。但是整件事依然这样不堪地收场，赫斯塔尔依然会站在辩方边。显然，奥雷莉现在认为赫斯塔尔怀着一颗无奈的心，只是向某不可知的大势力屈服了。

“我的秘密远比你想得更多。”赫斯塔尔往前迈了一步，低声对这个女人说。

“因此你就觉得你不可牺牲的东西更多。”奥雷莉一个苍白的笑容，贴地把声音压低到艾玛听不到的程度。“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他让你为他辩护，而你答应了——你甚至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上的勇气。”

“勇气是要付很多代价的。”赫斯塔尔回答。

“万事都有代价，你将付的代价说不定不比我要付的代价更好。”奥雷莉不赞同地摇摇，“或许，你在经过一番委曲求全之后会发现，事只会越来越糟糕——你肯定也听说过很多那样的例，就好像那些面包、果酱和地毯的什么什么理论一样。”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或许兜兜转转到最后，你会发现你要付的代价不比我少。至少我知在这一刻，你心中恐怕比我更加痛苦。”

赫斯塔尔沉默不语，本没有人能在他那张完无缺的面上看见“痛苦”二字。

“你知吗，我上完中就辍学了，十七岁就门试图给自己找工作，最后在当时的红杉庄园里承担了一份家政的工作。”奥雷莉叹了气，继续说，“然后我遇到了斯特莱德——他最开始对我很好，我以为他是个真正喜我、愿意帮助我的人……哈，总之当他在庄园的储藏室里我之前，我真的是那么想的。阿玛莱特先生，这几天是我这些年来最为轻松的时刻。”

这就是为什么在红杉庄园的那个晚宴上，奥雷莉会选择跟赫斯塔尔搭讪，或许是过早地社会让她看人很准，或许是她天生拥有那惊人的直觉。当时她看着赫斯塔尔穿过喧闹的人群，在一片横的之中不引人注目地皱起眉来，这个人的里藏着某些东西，令她相信这个人红杉庄园另有目的。

那个男人里的某些微妙的神，令她回忆起夜人静时望着镜的自己。

奥雷莉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微笑，就好像她的陈述并不令她觉到痛苦。然后她对赫斯塔尔说：“我昨天晚上在警局过夜，那是我这些年来睡得最好的一天——我的证词或许本不足以给他定罪，可能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总觉得这比其他选择要更好。”

“或许你想说的是，”赫斯塔尔冷冰冰地指，“比我的选择要更好。”

奥雷莉依然微笑，默许沉默在他们之间发酵。

也就是在这一刻，华莉丝·哈代从审讯室里走了来，依然眉锁。然后她看见了赫斯塔尔，但是一秒目光就别扭地移开，肩膀都僵起来，好像不知如何向对方打招呼，又好像比前一刻更加愤怒。

她利落地走向奥雷莉，嘴里说着走了之类的词语，迅速与赫斯塔尔肩而过，仿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