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默默地叹了一气，心中却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赫斯塔尔可能一直以为是阿尔利诺在控制着这场游戏，但其实并非如此；虽然那并不是一盘棋，但也绝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行去的博弈。从阿尔利诺第一次选择招惹钢琴师的时候就知一个事实：但就犯案手段而言，对方是一个比他更残忍、更熟练的猎手。

钢琴师喜慢慢地折磨他的受害人，这就意味着钢琴师必须拥有能控制住受害人的武力；从这个角度来讲，礼拜日园丁常常在对方猝不及防时把猎一刀割，在其不意上更占优势。

阿尔利诺确实知，如果赫斯塔尔愿意动手，一定能杀死自己。

其实他并不介意死在赫斯塔尔的手上——但最好不是现在，斯特莱德的事还没有解决，阿尔利诺更想看见赫斯塔尔亲手杀死缠绕着自己的影的时刻。

就在这一瞬间，阿尔利诺想了很多，当然如果他的运气够好，或许他最后并不会落到他的想象力那样的境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斯特莱德现在办公室门。

此时此刻，虽然他的笔记本电脑摆在平常的位置，但是实际上机上尚有余温，而在背对斯特莱德的那个方向上，在笔记本电脑上的U盘还没有被来。

斯特莱德急匆匆迈门，似乎既没看见阿尔利诺藏在沙发后面也没看见电脑的异状。他走到办公桌前面，开始一个个拉开屉、胡翻找着什么。而他后竟然还跟来一个人：那是个发淡黄的男人，应该就是亨特之前提到过的罗文。

罗文只走到门就停了，在斯特莱德胡翻东西的时候，他正在说：“……在网络上发布了寻尸报告。问题就在于他半年前才在萨诸州失踪，他的家人和当地警方很可能还在寻找他，那么——”

“你的意思是，”斯特莱德一边也不抬地找东西一边慢吞吞地发问，自始至终都没往电脑的方向看一，“萨诸州的警方很可能意识到这个被抛尸在维斯特兰州河里的男孩是半年前失踪的那一个，是吗？”

“有这可能，”罗文绷绷地说，“这案——我们会招惹到FBI的！”

斯特莱德啧了一声，直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扬手扔给罗文，后者一把接住：那是个鼓鼓的信封。以阿尔利诺对这人行事方式的了解，那个信封里八成装的都是钱。

“多付一给你之前打过的那个警察，我们需要知萨诸州的警方到底会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斯特莱德安排，“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WLPD，我需要上知消息。”

他说完这句话，反手推上了屉，两个人很快就又走房间去了，原来他们两个到这来就只是为了拿钱。阿尔利诺等着锁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又过了十几秒才从他藏的沙发后面钻来。

他一边继续检查电脑的文件传输速度一边考虑刚才听到的信息：WLPD是为了那个溺的无名尸向网上发布了寻找尸源的启示，这件事他是知的。现在看来，那孩是斯特莱德他们不久之前才绑架的……罗文的担忧不无理，如果萨诸州警方注意到在维斯特兰的河中被抛尸的这个孩是半年前在萨诸州失踪的男孩的话，他们肯定会联系FBI方面：这毕竟是个跨州案件，必须由联警察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