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准备审而开的那些夜车，但是他知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理由。

赫斯塔尔凝视了阿尔利诺的背影一会儿，然后对方不知怎么就忽然知他已经醒了，虽然赫斯塔尔明明没有发任何声音。阿尔利诺忽然开说：“嘲笑——我在空气中尝到了嘲笑的味，你想要说什么？”

赫斯塔尔本人没法在空气里尝到除血腥味以外的任何味，他想了想，问：“你永远这样行事吗？毫无计划、想到什么就什么是吗？”

“你把什么算作是毫无计划？看见你边那张桌了没有，那上面有个本，里面是有我的工作草图的。”阿尔利诺也不抬地问，他手里拿着铁丝和钳，正把一些骨穿在一起。以赫斯塔尔对人的了解，他其实有些看不那些骨之中哪块和哪块应该是连在一起的。

赫斯塔尔扫了一那张摇摇晃晃的桌，他很肯定那张桌的四条本不一样。本就放在桌上，而赫斯塔尔认为阿尔利诺刚才的话应该是同意他动这东西的意思，于是就把本拿过来、放在膝上。

他能看见本的革封面上蹭着几涸的血痕，他能很轻易地想象阿尔利诺带着胶手、手上还血淋淋的时候就在纸页上写写画画的样。

“随心所。”赫斯塔尔在这个词上加了个谴责的重音，“即便杀死夏普只是个意外，但是把他们布置成礼拜日园丁的作品完全是你一时兴起。而且，你既不愿拖到再个周日，也不愿意在我不在的时刻就开工，这就导致你现在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完这一切。结果，显然你就不得不抛弃你所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来这件事——所以说是的，我说的确实是‘毫无计划’。”

阿尔利诺把一团不知是什么的、血淋淋的东西扔在塑料布上的脏堆上面，他毫不介意地把落在前额的发丝往后顺了顺，虽然赫斯塔尔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显然这个动作在他的脸上蹭上了好几血迹。

然后阿尔利诺哈地笑了一声。

“我受到你对不计划事的人的厌恶了，”阿尔利诺轻松地说，“但是假使，艺术家的灵来自于神明的凭附，他们在神明凭附的瞬间回忆起了理念世界的完之，从而以此作为摹本创造了自己的作品——那么，你并不知灵从何而来、何时会来，你能的只有顺从于它。”

赫斯塔尔冷哼一声，显然觉得阿尔利诺无非是在用两千多年前的哲学家给自己找借。他低，翻开了手里的本：里面当然是装订整齐的速写纸，没有字迹，没有任何日期或落款，只有阿尔利诺用笔勾画的模糊人。

赫斯塔尔不知对方到底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绘画，但是无论这些图画的艺术如何，阿尔利诺画的东西对人结构的把握都十分准，这可能也跟他的医学背景有一定关系。

这个本显然已经使用很多年了，表开裂，页脚磨，其中还有些页面上沾着不小心蹭上去的血，显然它一直被阿尔利诺放在这个木屋的某，给自己的作品草稿使用。

其中的一些图画令人很容易联想到园丁犯的一些案，他确实在纸页上画过披婚纱的骷髅，还有装满了血红的石榴籽的骨。赫斯塔尔一直翻到画着图画的最后一页——那上面应该就是阿尔利诺画的最新容。

页面上确实勾勒着两个人，赫斯塔尔可以推测，那就是园丁留给比利和安东尼·夏普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