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他犹犹豫豫地对大家说着：“我很难从这个事故中走来还因为另外一个原因：因为我知那个罪犯不希望我忘记。那个罪犯会时时刻刻提醒我在我上发生了什么，在我的余生中，我都会与他相伴。”

他顿了顿，了一气，他说这话的语气近乎是真诚的，但也只不过是“近乎”而已。

“他留了一些……无法磨灭的印记。我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但……那似乎是不公平的，我应该正视最后的那个结果。”阿尔利诺低声说，他甚至咬了咬自己的，赫斯塔尔看见牙齿陷嘴，把那片柔的血咬到发白，“我希望我有足够的勇气，就能——假设我可以展示——”

阿尔利诺在这里有一个犹犹豫豫的停顿，其他人大概没想到他会什么，所以在他的时候，人们暴发一阵诧异的、小小的惊呼。

阿尔利诺上穿着夹克，里面是一件柔的衫，摆宽松。在这个伪装得栩栩如生的、犹豫的停顿之后，他就这么直接伸一只手抓住了衣服的摆，把它撩了起来。

——自上个月三十日以来的第一次，赫斯塔尔看见了阿尔利诺腹那一串伤疤。

那些刀痕勾连成的字母可能已经拆线快一个星期了，现依然是臌胀的、红通通的。十三刀，一个侮辱质的词语，针脚整齐却看上去依然扭曲，新生的细肤因为缺乏纹理而在光照闪闪发光。

赫斯塔尔永远记得刀没肤的，鲜血如何沿着指淌；当阿尔利诺的睛在剧痛中涣散的时候，那些笑意仿佛终于消退，但是依然固执地停驻在原。

“这就是他留在我上的东西。”阿尔利诺低声说。

注：

[1]本篇标题来自安徒生的一篇童话故事。

[2]布尼尔祈祷文：许多心理互助小组常用的祈祷文，拿“上帝，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开。

第38章 舞吧，舞吧，我的玩偶 02

等到阿尔利诺坐回自己的座位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的目光依然黏在他上。赫斯塔尔熟悉那样的目光——震惊，怜悯，这移正是维斯特兰钢琴师最缺少的东西。

他台之后那位姜黄发的女士又回到台上，她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显然阿尔利诺不之前参加了几次这会议，都从未上台发言。

那位女士正在台上请一位来分享自己的故事，赫斯塔尔的手机低低一震，解开屏锁就看见最新收到的消息弹在桌面上：

“照片拍得真不错。”

——阿尔利诺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