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快摸去，摸索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他啪的一声打开灯，与此同时，奥尔加也跨了室。

她听见贝特斯张结地说：“天啊。”

室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靠墙的柜上一个玻璃相框落在了地板上，在上面摔得粉碎；炉已经熄灭了，只剩一堆黑炭和新鲜的灰烬；靠近炉的一张桌上放着一瓶白酒……或者说，曾经放着一瓶白酒，现在酒瓶和杯全都被碰倒在了地面上，很容易想象阿尔利诺遇袭的时候他正在什么。

而屋里的其他东西，可以证明他遇袭之后发生了什么。

因为：整个起居室的墙面上，被那个袭击者贴满了打印纸，那些彩印的画面覆盖了面的墙纸，为房间盖上了一层狰狞的新肤。一看过去，大分彩印的图片拍摄的是伤，各式各样的、狰狞的伤，飞溅的血泊，凝结这血珠的惨白肤。

但是还有一些——

“凶手侵了他，”奥尔加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些特定的照片上，它们似乎在拍摄人的隐私位上有不正常的嗜好，“显然，凶手袭击了他然后侵了他。”

她的声音有平稳得惊人，平稳得令人能想象为什么拉瓦萨·麦卡德称她不适合BAU的工作。贝特斯在咙里痛苦地嘀咕了一声，似乎是恳求她住嘴。

室淡淡的血腥味中还混着一酒的果香，或多或少压过了腥味，但是贝特斯依然觉到反胃，这是他加CSI之后许多年里很少有过的。

整个起居室中央的地板上到都是已经涸、还有因为堆积了太多而尚未涸的血污，大分都凝固成泊，可以想象它们来的时候受害者正躺在地上无法移动，而剩的在实木地板上被蹭了的、惊心动魄的痕，无序又混，一织在一起，看着它们就可以想象人试图挣扎的痕迹。

而血泊中间，躺着一样东西。

奥尔加和贝特斯无声地走过去，搜索毫无收获的警察们也回来了，带着惊惧的目光看着这个现场。他们见过许多更加血腥的案发现场，但是显然他们的同僚受害令他们更胆战心惊。

奥尔加凝视着那个被血浸透了的圆形东西。

“一个苹果。”

她说。

那是漫又寂静的一秒。

汤米屏住呼，浑发抖。

（日后他才会真正了解，那就是维斯特兰钢琴师，带来嘲讽与恐惧，鲜血和暴风般的死亡）

他在停尸间的正中央看见了浑赤的阿尔利诺·克斯——停尸房中间放置着一个动解剖车，他们把尸从这里运到停尸间的时候有时会用到那个，或者有的时候警察们会直接在停尸间里检查尸。

但是现在，阿尔利诺被“放置”（这个词让汤米觉到了恶心）在了那个动解剖车上，无数闪闪发光的琴弦束缚着他的躯和四肢，把他半坐着吊在了半空中，那些钢琴弦的另一被固定到天板上的什么地方去了，跟蛛丝一般在灯光面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