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形貌狰狞到赫斯塔尔有可能会以防卫过当被起诉了。作为一个律师，赫斯塔尔显然也很清楚这一。他用左手把艾略特之前的那把刀反过来反手握，然后另外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握住了刀刃。

“我猜，如果是我们两个相互持刀搏斗的过程中我在他上制造了那些伤痕，可能还更说得通一些——唯一可惜的是，那样我就不能看上去这样毫发无损。”赫斯塔尔低着说，他的右手五指在刀刃上握了，然后利落地把刀刃从握拢的掌心里来——一刻，鲜血就从他的指中开始滴滴答答地淌来。

那看上去疼极了，但是阿尔利诺怀疑肾上素暂时削弱了这疼痛，赫斯塔尔的神经到目前为止还是度绷着：或许就因为阿尔利诺本人现在还在场。

阿尔利诺着迷地看着他在其他地方制造几类似的伤：手臂、肩膀和肋，其中肋骨方的那一甚至很，鲜血迅速以一有吓人的态势浸透了他的衬衫。阿尔利诺忽然问：“你确实自残过，是吗？”

“显然我从中幸存了。”赫斯塔尔轻巧地避开这个话题，用还算净的一小片衣角净了那把刀刀柄上自己的指纹，然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艾略特的手里，好让它重新印上艾略特的指纹。

阿尔利诺耸耸肩膀，对他的答非所问并不在意。

他看着赫斯塔尔把理后的刀扔回到血泊里，正是艾略特如果自然倒地的话刀会从他手里落的那个位置，然后好心地提醒：“你知，他人造成和自己造成的伤形态有些区别，有的很有经验的法医能看端倪。”

“我知。”赫斯塔尔调整好那把刀，直起来——这个过程中不得已因为肋的伤而轻微摇晃了一——他中那黑的寒潭似乎已经不如此澎湃，但是那蓝依然如同冷焰一般燃烧。“话虽如此，但你不正是那位‘很有经验的法医’吗？”

阿尔利诺稍微愣了一，然后突兀地爆发一声笑声。

“好吧，如你所愿，阿玛莱特先生。”阿尔利诺没法压嘴角的笑意，然而他依然差不多意识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微妙地调整了一站姿，“但是然后呢？你还给这位法医安排了什么我应该知的剧吗？”

“这位法医独自一人了杀手尼的公寓，”赫斯塔尔低声陈述，他在语句停顿时不自觉地用尖了一染血的嘴，“而在这个时候，我——如你所知，一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的普通人——刚刚以一非常可怕的方式从杀手尼手中脱了。在这时候我非常惊慌，当有另外一个人现在地室的门的时候，我意识地……”

“袭击了他。”阿尔利诺心知肚明地帮他补完了，嘴角依然挂着那个微笑，“应激反应，非常聪明的理由，钢琴师。”

一秒发生了许多事——就比如赫斯塔尔如矫健的豹一般向他扑来，他们在这充盈着血腥味的空中的某相遇、碰撞、跌倒在泼洒着猩红地板上如同坠血河。

阿尔利诺发誓自己确实是听见了泼溅的声响，如鱼越面，与此同时鲜血正缓慢地浸透他的大衣。在赫斯塔尔矫健地卡住他的脖的时候，他屈膝击上对方的腹，因为对方上一被刻意制造来的伤，赫斯塔尔声音不稳地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