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阿尔利诺都应该在监狱里。

“作为我的律师，你可能有些不称职，赫斯塔尔。”阿尔利诺的声音轻柔而快活，虽然雨正顺着他上的每一寸布料往淌，而他的手指显然因为低温有些发颤。“对我的指控被撤销了——谢鲍·兰登，他显然有留受害者的一分战利品好用来随时重温杀人过程的习惯，今天CSI的人在他家地板面发现了他的日记本和所有受害者的发。”

“所以就发现莎拉·阿德曼并不是你杀的。”赫斯塔尔低声说，不知他有没有因为这个事实而到不满，反正从他的声音里没有听来。

“是的，虽然他们也还是不懂我的指纹怎么会现在那把刀上。但是既然铁证如山，把我再留在监狱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阿尔利诺耸了耸肩，又一滴雨从他的发上滴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他既没有对赫斯塔尔上的血迹发表评论，也没有向对方打一声招呼，就这样地从对方边挤了屋里，因为室温的气温而满意地叹了一气。

赫斯塔尔打量着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顺手关上了门。

阿尔利诺声音平缓地继续说去：“作为补偿，法医局那边想让我先休带薪假，据说他们会协商……赔偿之类的问题。我本来回法医局拿了几件之前放在那里的日用品，然后打算直接回家。”

“我真希望你能持之前的打算。”赫斯塔尔低低地说。

“我是那么想，但是半路上特给我发了条信息，我就打算直接来找你。”阿尔利诺耸耸肩膀，把手机伸到了赫斯塔尔面前：刺目的白光照亮了一片黑暗，屏幕上是一张死尸的照片：

鲍·兰登被吊在一钢琴弦上，因为全的重都压在了一钢丝弦上，因而显得他的躯被怪异地拉；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雨还不大，兰登的在夜幕中显得异常臃且苍白，他的上全都是涸的血迹，纵横错的伤痕；而他的打开了，肋骨戳来，心脏的位置上有些柔的绿叶和小小的紫。

“一个由薄荷构成的球，用来代替这个杀人凶手的心脏。”阿尔利诺轻柔地喟叹，他转向赫斯塔尔，两个人在相对黑暗的门廊里对视着，“这相当浪漫，你不觉得吗？”

“一般人恐怕不会那么认为的，克斯先生。”赫斯塔尔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就好像他们在谈的这个话题在他心里激不起一波澜一样，“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在你看过一个杀人现场的照片之后，就应该来找我？”

“好奇心。”阿尔利诺的声音几乎低得像气音一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这空的、没什么人气的住宅的主人皱着眉，几乎已经是靠墙站着了，但是现也没有再后退的意图。“钢琴师在那个受害者上刺了很多刀，太多了……等到明天我们就能看到法医局的尸检报告。他那么的时候兰登还活着，我想，那些血一定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他的手指吧。”

他微微地挑了一嘴角，伸手去抓起赫斯塔尔的右手手腕，慢慢地把他的手抬。借着窗外那一模糊的灯光，能看见他肤上那一层血迹的外壳，指甲之间浸透的难以清理的血渍。

阿尔利诺微微地歪了一，里的兴味仿佛更了一些：“胶手能更好的阻止鲜血粘在杀人凶手的肤上，固然如此。但是橡胶太……工业化了，隔着它碰肤和血，不够亲密，对吗？”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呢？”赫斯塔尔问，他似乎并不真的被困扰着，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