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特斯小心翼翼地把取来放好，颅骨里面还装着半满的红东西，阿尔利诺伸手去住颅骨摇了摇，随着几声碰撞的闷响，从骨的眶里掉几个红小颗粒，血滴似的落在桌上。

“石榴。”他说。

而奥尔加也在同时说：“珀耳福涅。”

其他几个人一起看着她，或多或少的一雾。奥尔发了胜利的哼声，伸手指着被贝特斯取来的那些东西：“小麦，珀耳福涅是希腊神话里的谷女神；仙，《神谱》里写珀耳福涅采摘了仙之后便被哈迪斯掳走，成为了他的冥后；而石榴，众所周知——”

“珀耳福涅吃了哈迪斯给她的六颗石榴籽，”阿尔利诺轻轻地说，赫斯塔尔看向他，他注视着那双蓝的睛就好像猎人的准星瞄准了在林间游的鹿。“于是一年里就要有六个月留在冥界。”

赫斯塔尔向着他了一个锋利的笑容，然后转开了目光。

“这么说，”他讥诮地说，“我现在是陷到一个关于冥后的变态比喻里去了？而且是在礼拜日园丁自恋地把自己指代为冥王哈迪斯的况？”

“确切地说，是被哈迪斯抢的无辜少女，贝尼尼的《普拉东抢劫珀耳福涅》，那画面大家都能想象吧？”奥尔加哈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她听上去幸灾乐祸的，就好像他们没有在谈论一个变态杀人狂一样。“不过你要是把这个数量的石榴籽都吃了，估计就一辈待在冥界不用回来了。”

“奥尔加！”贝特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有良心的人警告，也只有他还记得把讨论拉回正题，“所以，阿玛莱特先生是被礼拜日园丁求了吗？”

他们安静了几秒钟，如同在老师提问时扭扭的小学生，谁也不愿意说那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阿尔利诺观察着赫斯塔尔，对方坦然地站在原地，眉锁，但也仅此而已；对于一个被卷这程度的话题里的人而言，他有太冷静了。

“‘求’这个词有重，”奥尔加琢磨着，目光在桌面上的植和石榴籽之间逡巡，“虽然前这个礼也很——愿死者安息，当然——但是我总觉得，要是事对礼拜日园丁来说已经上升到‘’那个程度了的话，他会把场面得更奢靡一。”

赫斯塔尔地说：“……抱歉？”

“意思就是他可能把每一个判你输的法官都杀了，在你的办公桌上为你摞一个大的骨堆，然后在他们的肋骨之间满和你的睛一样蓝的矢车和飞燕草。”阿尔利诺笑眯眯地，这话不假思索地从他的嘴之间泻而，好像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一般。

“你快别说了，那太恶心了。”贝特斯了一声。

奥尔加面不改地说：“我们在谈论。”

“好的，那你认为这不是求，真是令我到相当宽。”赫斯塔尔用那讥讽的调调总结，他就学不会好好说话。

奥尔加严肃地摇摇。

“不是想打击你，但我觉得事没你想得那么好，”她小声说，慢慢地地揪着自己的发，“这是个希腊神话式的比喻，而我们知，神话里哈迪斯抢了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女儿，迫对方成为自己的王后。所以不如说，我觉得礼拜日园丁用的这个比喻很……不尊重，但这可能就是他的真实意图所在。”

赫斯塔尔冷冰冰地嗯了一声，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阿尔利诺垂睛去看桌面上落着的那几粒石榴，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这不是，他可没有送给你玫瑰。如果说托斯·诺曼死的时候我们不知礼拜日园丁为什么要特地联系你，现在我们大概也可以看端倪了：他是在调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