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而赫斯塔尔的目光越过这个男人的，确实看见了那个小女孩：被绑在一截锈迹斑斑的上，满脸是泪，但是看上去确实还活着。

他不知自己应不应该表现松一气的样，这时候有这表现或许应当是人之常。

“我建议你不要那样，”赫斯塔尔沉声开，用的是对付最顽固不化的委托人的那一号语气，“你的选择是不理智的。”

“哈？！”琼斯发这样一个尖锐的声音，枪依然震颤着指向他的前，“那你觉得什么才是理智的？”

“那辆车阻拦不了警察多时间，就算是我扔掉了追踪他们也会很快赶到，这你都是知的。”赫斯塔尔说，他依然平稳地举着双手，背得笔直，就算是在这动作的时候也显得优雅。不过黑夜模糊了他的表，要不然琼斯难免会看见他脸上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的鄙夷。“要是你拿了这笔赎金逃走，事会更麻烦——维斯只是重伤，但是还没有死；不过你要是携款逃亡，甚至在逃亡前杀了我，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之前的那指控了。”

他注视着对方的睛，那依然是一双疯狂的、怯懦的睛，让他觉到索然无味。

“丁，”赫斯塔尔在声音里掺了适当的诱劝，“犯罪中止是可以行免罪辩护的。”

“你认为我还能回吗！”琼斯喝，“我还能得到什么呢？！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赫斯塔尔怀疑，要是琼斯真这么想，就会直接杀掉维斯的女儿，而不是试图用这个女孩换赎金。说白了，他还是想要钱。

但是理智告诉赫斯塔尔现在指这一对他的命毫无好，所以他只是在黑暗中冷静地注视着对方。他试探地说：“琼斯……”

“你不要说了，”对方的声音冷来，“结束了，把那个背包踢过来。”

于是，赫斯塔尔的命运可能被注定了：他毫不怀疑，自己把背包踢过去之后，这个人会检查一里面的钱有没有问题，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他和那个女孩都杀掉。如果运气好的话，哈代他们能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赶到，运气不好的话等他们到了，就只能看见他的尸在地面上慢慢变凉了。

赫斯塔尔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顺从地把背包向着琼斯的方向踢过去。但是不知是因为地面布满灰尘、太过糙还是因为赫斯塔尔错误地估计了背包的重量，背包没有被直接踢到琼斯的脚，而不尴不尬地停在了他们两个中间的位置。

琼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低低地骂了一声。

他只能一只手用枪指着赫斯塔尔，慢慢地走上前去拎那个背包。在犯罪这一事业上，他的经验恐怕并不比他那抢过银行的女儿更加丰富，但是他们骨里的贪婪大概如一辙。

赫斯塔尔冷静地注视着他慢慢地、慢慢地弯腰去把背包翻到了合适的角度，颤抖着的手指拉开拉链，背包里面装满了不连号的钞票。他有耐心地等待着那个唯一的瞬间——就是琼斯不得不低去检查钞票的那个瞬间。

确定钱没问题之前琼斯不会杀了赫斯塔尔，这就是他的弱所在。

枪依然直直地指向前方，琼斯低——

赫斯塔尔像是豹一样猛然冲上前去，对方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抬起来，里写着惊恐和气愤，一只手还搭在背包的拉链上。

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