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有五六年了，从我的事务所开业至今。”那个律师回答，他微微往后靠了靠，安稳又坦然地坐在椅中，甚至还可以有余暇让自己挂上一礼貌而冷淡的微笑。

“哦。”奥尔加低声说。

“怎么了？”阿尔利诺忍不住问。

“我想起这人是谁了，他名叫赫斯塔尔·阿玛莱特，我之前上作证的时候见过他好几次。”奥尔加皱起眉，声音听上去仅仅是若有所思的，“特肯定不会喜这个人的，警察们会说他是个烦人的家伙，就是那为了钱卖自己的良心的典型——如果他真的有良心的话——他的客永远全是站在审判席上的被告，大分都是黑帮成员；而他的事务所的卖就在于不择手段为客脱罪。”

一个黑帮律师，阿尔利诺轻轻地哼了一声，这产业在维斯特兰市还是发达，毕竟这个城市的黑帮数目庞大到在全国也数一数二。有无数律师冒着被敌对帮派背后刀、被暗杀、被落井石的风险把自己的客用巧如簧为武从牢狱里解救来。虽然很多有正义的人觉得这一行很令人不齿，但是那也确实赚得很多。

阿尔利诺没什么正义——如果他有正义的话，他对自己业余好的选择定然会有所不同——他对于黑帮律师这个职业没有什么德上的困扰，只是觉对方实在是在对客的选择上没什么品位。

毕竟，不是所有黑帮都跟《教父》电影里那样文雅的，有一大分黑帮靠毒品和卖这肮脏行业谋生，有的黑帮是从监狱那充满暴力和的地方发展起来的，而有的黑帮——不必多说，看看托斯·诺曼那个德行，跟他打肯定麻烦极了。

但是除此之外……

现在，那个律师正在说：“我跟他预约的见面是午三钟左右……不，我不能告诉您我们到底在谈什么，这是对于客的保密原则。除非您能带着搜查令去我的事务所——”

除此之外，那个律师的音照实说十分低沉悦耳，琴弦一般微弱地共鸣。阿尔利诺的手指无意识地磨蹭过净得仿佛并不存在的玻璃，就在对方面颊的位置。

肯定是年累月的律师工作给对方的脸添上了这冷漠尖锐的彩，这冷酷常年蜷缩在他角和眉心的细纹里，驻扎在他不笑的嘴上。阿尔利诺对“”这个词有的味，所以他得说：这个律师本有一张英俊的脸，但是他从而外辐的那气质把这英俊埋没了，就如同抹香鲸吞噬海里的浮游生一般。

后果就是，或许阿玛莱特律师看上去确实威严，但是也让别人完全忽视了他的相；在他一靠近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分神应付，生怕这人会把你作为他不择手段的博弈里的牺牲品。

这位律师说不准也为这事困扰着，或者说他的这特质至少影响了他的生活：他的手指上没有婚戒，估计生活中也只拥有一堆尔虞我诈的工作伙伴，对谁都不能敞开心扉。对于他的个人条件和财富来说，可能有太可惜了。

——他的睛倒是一相当明亮的蔚蓝，蓝得就好像是一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