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睁着一只睛，视线里只能看见严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方灼看着医生，严烈观察着她，医生目不转睛地清理着伤，三人都不说话。

严烈的脸已经不是沉可以形容的了，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往街边走。方灼跟着走了两步，妥协：“那还是坐公车吧。”

方灼说：“我想你把伤包扎得严重，这样我就不用上育课也不用早了，可以多留一时间在教室里学习。”

嗡地响，太多人说话,吵得她脑袋发。

医生掀起，揶揄地问：“怎么？你还想带赠品啊？”

严烈本不回答她的问题，自顾着：“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方灼拧着眉，很失望地：“亏了。”

见他开始收拾盘，方灼又问：“纱布要钱吗？”

严烈收起纸巾，拉着她：“我叫辆车。”

严烈回，仿佛之前的耐心和温柔临时架了，声音不自觉了起来：“你还想着这个能直接演鬼片的造型去坐公车？！”

她觉得应该不严重，因为没觉到血淌，多半只是伤。正要这样说,就觉得变沉了，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睫上。

严烈说：“我关心它还能好得慢吗？”

方灼：“我是说，你不关心它也能好。”

方灼抗拒：“不用。过会儿就好了,又不是没摔过。”

等坐在医院明亮的诊室里包扎的时候，严烈的症状依旧有严重。

方灼抬起，说：“我是在算账。”

理完，医生才调侃了句：“难怪你脑袋后面好几个包。”

可是他为什么跟自己发脾气？

严烈的脾气被她这两个字磨没了，搬过一旁的凳，坐在她的对面，两手环，想看她脑袋里究竟都装着什么。

方灼想去摸,可是手被严烈牢牢着，只好放弃。

边上有人递来餐巾纸，严烈小心地了血渍，没碰到她的伤。然而血好像有止不住。

严烈不看她的睛，像是屏蔽了她的信号，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的额上,说：“你上血了。”

还是后面的路人告诉他们，附近就有一家正规医院，才让气氛稍稍缓和来。

方灼觉得他大惊小怪的,一听医院立严肃：“这要去什么医院？买创可贴都是浪费。”

严烈：“你算什么？”

“你要是不关心它，它很快就好了。”方灼阐述自己的宝贵经验，“这是自然疗法。大家小时候都是这样的。”

医生没答，他只是拿着纱布，在伤边缘了去，疼得方灼呲了一声，严烈也跟着皱了皱眉。

方灼沉默了两秒，纠正说：“国不能拍鬼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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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被她勤奋求学的神给打动了，说：“要钱。”

房间里太安静，方灼的思绪就跟屋外的人群一样不断飘远。

没多久，她听见严烈问：“医生，你再给她看看，她脑袋真的没问题吗？怎么好像……不大聪明了？”

严烈气：“医生你说。”

方灼：“……？”

小时候磕磕绊绊的多正常啊,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严烈了气，像是在极力克制，但效果不大。

方灼知，他肯定是觉得自己小气、财迷。

他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酷。敛眉和抿的角,都像是在发脾气。

方灼往火辣辣的手心了气,说：“我没事。你是等绿灯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