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抬起脸，冲她了。

方灼说：“卖东西。”

然而这个不善良的人过河拆桥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一到自己要找的地方，让他把东西放，那小小的殷勤就没有了。

妇人对她印象很，觉得她成绩好、得漂亮，人又孝顺。还拿来当别人家的孩举过范例。多关心了一句：“你坐在这里什么？这里又冷又的。放假不去跟别的同学玩？”

方灼大概很珍惜他这个不收钱的短工，见他愿意帮忙提重，默许他跟在了自己边，车的时候还殷勤地给他辟了路，让他走在自己前面。

方灼没去看她的脸，指着袋调说：“真的是土，从我舅舅家里拿来的。你要吗？”

方灼转过，很无地说：“你不要站在我边上。”

方灼应了。严烈就背着自己的包回家，草草将东西收拾了，又骑着车赶回来。到地方发现方灼还在，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张小木凳，边的东西倒是一都没少。

灼灼的生意的确一直没有开张，就像她对学习英语的一样只能一路看跌。在她反反复复都搞不懂相关语法，准备将严烈叫回来作辅导时，一人在她面前停了来。

她仔细看了，“咦”了一声，又说：“这个看起来还真是土？你哪里来的？我前几天还看见他在群里打听，说想找地方给儿买土，你弟弟不是要去参加什么竞赛了吗？”

她路过方灼边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这个坐在路边看书的奇怪女生上多看了一，随后停脚步，惊讶问：“诶，小姑娘，你是那个，老方的女儿对吗？”

严烈以为凭方灼的个，生意前肯定会先考察市场、选择合适的地，起码会先确认这地方究竟能不能合法摆摊。

妇人抬起，在她脸上过了一遍，表有讶异，但并不明显。

这位中年女士手上挎着个红的包，脚是一双矮跟的黑鞋，跟上次见面相比，剪了一个新的发型。

结果她车后一路直奔这里，似乎是早就选定了地――一个人量不算，视野也不十分开阔，可以说不大合适的位置。

“土，一个三块钱。”方灼说，“橙一斤四块钱。”

方灼谦虚：“不用客气。”

妇人笑了来：“老方真是，怎么让你来这事？”

离他家倒是近。

她本来想说请严烈喝茶的，又想茶实在是太贵了，十几二十块的，简直是血汗钱。脑转了一圈，机灵：“请你吃没吃过的零。”

方灼像是在等什么人。如果她是在守株待兔的话，那严烈就是写寓言故事的人。

严烈不明所以，蹲在她的后。

方灼神犹豫，糊了声，说：“我不知，我不跟他住在一起。”

这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卖什么呀？”女士侧蹲，用手拉开塑料袋的，好笑，“卖？”

“我是你爸爸的同事啊，还记得我吧？”

方灼皱眉：“你这样会影响我事。”

新的故事名字他都想好了，叫灼烈的陷阱，或者，更贴切的，灼灼的负面示范。

“没有哪个贫困学生门生意的时候，边会带一个小弟的。”方灼的良知复活了过来，“要不你先去别的地方逛逛？等我这边完事了，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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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烈没觉得意外，在对面选了家糕店，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玩手机，一边准备迎接方灼的零。

说是摆摊，方灼只是将东西一左一右地放在那里，然后坐在路边，拿书看了起来。

严烈后退了一步，受伤：“你嫌弃我啊？”

“那我回家一趟，你东西卖完了……卖没卖完都别走，走了我找不到你。”严烈不放心地说，“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别打架啊。城来了你也别承认你是在摆摊。”

严烈问：“为什么？”

严烈从她的脸上看了她心境变化的全过程，面带微笑：“……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