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说：“不要。那是我舅舅的手机。”

空气飘的都是他朗的笑声，方灼忍了忍，对方却一直不肯收敛。

“不是。”方灼莫名其妙地说，“有什么想不好的？”

他很冤地说：“可以用QQ啊。”

那时候她应该还在上小学，学校要求家访，老师照她资料上写的地址找过去。

这就是她不怎么喜跟人聊天的原因，好像大家不是同一个九年制义务教育来的人。

方灼烦了，只好坦言：“短信很贵的。”

方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严烈坐到她边，好歹是正常了一。

严烈赶跟在她后上了车。车里没什么人，位置还有大半是空的。

严烈很想笑，努力绷着表，严峻地：“先生，这事很严重吗？还能治吗？”

正好一橘黄的车灯从桥打了过来，方灼恼羞成怒：“我走了，你继续留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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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喜听方灼说话，清脆细碎，净净的，跟这片山里的植一样鲜活。

老师在村里迷了路，搞得很狼狈。没找到方灼家就回去了，跟班里的同学评价说：“那是什么鬼地方？”

她觉自己被大肆嘲笑了，脸上的郁之逾沉，气：“有什么好笑的？”

严烈愣了愣，一秒放声大笑。

当然也确实不是。

方灼声音放小，和从后穿过丛的凉风一样小心，问：“多久了？”

“是的。”严烈坦率，“所以我会去找别的事。”

正好那两天也像现在一样雨，只是得很大，低凹的农田都被淹没了，从路边看全是浑浊的泥。有一些不平坦的路同样已经辨认不清，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踩树坑里。

严烈：“为什么？”

他请求方灼和他换一个座位，坐到临窗的地方，津津有味地欣赏那些并不稀奇的绿田。

僻静的山林，沉默的行人。

“不知怎么接。”方灼可恶地，“烦。”

严烈穷追不舍地问：“那是为什么？”

苍翠的绿意映衬着天空的灰蓝。

严烈很喜这样的觉。宁静又不会觉得寂寞。

严烈挑着眉峰，不确定地答：“因为他们不回家？”

严烈说：“那你一个人的时候岂不是很无聊？”方灼问：“你一个人在家岂不是也很无聊？”

严烈失望：“那好吧。”

严烈懵了，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

浩渺的烟波，辽阔的远风。

方灼张开嘴，言又止，却没声。严烈看她低，盯着面前的洼，素净的脸上渐渐多些奇怪的神，好像在生气。

是方灼一不，还是他们的友谊一不值？

方灼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你找个自己的手机？”严烈说，“我上一个换来的手机还能用。一直放着电池会坏，要不先借给你用？”

车辆经过一片田，男生终于安静来，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他朝方灼靠近，睛发亮，看着神奕奕，问：“你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也是因为想不好怎么回吗？”

“不要！”方灼定地说，“会影响我学习的速度。”

方灼糊地：“你发重要的事我就回你了。”

方灼目视着前面，又扭去看他，斟酌着问：“你家里为什么没有人？”

他等不到人回答，又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