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晃了晃。

这爪怕不是得很。

“你中秋去哪儿？”严烈转了个，背靠在窗台上，余光窥觑着她，说，“我家里没人，我在想我要不要住校。”

方灼说：“我回家。”

严烈抿了，说：“去你舅舅家？”

方灼：“嗯。”

严烈拖着音“哦……”了一声。

这声音激得方灼忍不住又往他脸上扫了一，不知他今天是犯什么怪。

“你有事吗？”

“没有。”

严烈虽然这样讲，却将手揣兜里，满脸心不大好地走开了。

·

周五上完早上的课学生们就可以回家了，方灼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只有作业和习题。

她背上自己的黑书包，严烈已经在门等着了，说送她过去。

方灼将自己千思万想后的决定告诉他：“谢谢你，但是今天我还要先去别的地方买东西。”

严烈问：“去哪儿？”

方灼：“菜市场。”

严烈当是自己听错了，“啊？”

……他读了那么多年书，从没遇见过哪个同学放假回家，是带菜的。

他脑海中冒段耳熟能详的旋律来。

“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鸭？”

“嗯。”方灼认真，“我是这么想的。能借你的导航再查一吗？”

严烈以为她是开玩笑的，然而当她真的在菜市场门停的时候，他才知是自己太年轻了。

小摊上卖的是小仔，一只只黄橙橙的地挤在一个大篮里，闹地叫着，看着活力又可。

方灼问清楚价格，蹲开始挑选。

“你在帮家里事啊？”严烈第一次见到这阵仗，饶有兴趣地问，“这么小的，真的能养得活吗？”

方灼抓起一只捧在手里看，回：“能的。”

“你找什么？养也看脸吗？”严烈目光从众多茸茸的脑袋上飘过，倏地发现一只梦中，抓起来往方灼前凑去，“我觉得这只好。你看，它上的好少，小小年纪就秃了，多有特啊！”

方灼：“……”

她抬淡淡扫了自己的同桌，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人，对面的大叔已忍俊不禁：“这是刚刚被一个客人给薅秃了，放心吧，这没病的。”

方灼接过看了，实在无法与这只丑小产生任何的电波，还回去说：“我要母。”

大叔遗憾：“没有了。草只剩三四只。”

严烈问：“公不行吗？”

方灼：“母能。”

严烈说：“公还能打鸣呢。”

“说得好像这年谁没个闹钟似的。”方灼气，“诶哥你别捣了！”

严烈被她叫得愣了，真的乖乖蹲在一旁不说话了。

他用指腹挲着小的，看着它努力扑腾着翅膀想从自己的手心逃脱，可是连叫声和力量都是那么势弱，只有一双漆黑如豆的睛烁然明亮，像在竭力证明自己不肯屈服的生命力。

严烈又碰了碰方灼，好声商量：“哥钱，我们养它好吗？”

方灼见他真的执着，无奈告诉他残酷的真相：“这是，我养大杀来吃的。”

严烈打了个哆嗦。

大叔在一旁煽风火：“别人家买走也是。”

严烈问：“不能祥吗？”

方灼：“？？”

方灼觉得自己脑里就是一团被猫挠了的线团。而那只猫明知自己是要无理取闹，还乖巧地揣着手，用无辜透彻的睛请求地望着她。

方灼暗自纠结了会儿，端过自己的小纸盒，把严烈选中的秃崽放了去。

男生兴了，笑：“谢谢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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