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17日

第二章：众生平等（一）

在Ｈ市第二看守所服刑没有几天的苗彩虹和柴莲，这天突然大喊冤枉。看守所所白为民亲自一问，二女把在东望分局被刘波姦的事都说了来。

原来，两人本以为把那位刘局伺候舒服了，就可以平安无事，万没想到，稀里煳涂的被判了一年半的劳动教养。两天，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后来，越想越憋气，本来她们小的，和谁那事儿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但这次让人家白白给了，还判了重刑，换成任何人心裡恐怕也难以平衡。两人私裡偷偷商量了几次，最后决定豁去了，反正也判了，他不让咱们好，咱也不让他好过。

白为民听了二女的举报，到此事非同小可。他和刘波是中同学，他的老婆和刘波的老婆还连着八杆打不着的亲威，加上工作质相同的原因，两家平时多有走动。再说，官官相护，就算和刘波没什麽关係，也总不能为了两个卖小去得罪一个公安分局的局吧。白为民让人把二女先带去，随即通了刘波的电话。

这几天的刘波可是风得意，几乎每晚都和陈湄在一起鬼混，前两次还在宾馆，后来乾脆堂而皇之的睡在陈湄家裡。

待白为民把话说完，刘波早已通是汗。

「……老白……你可得帮我……把这事压住……千万别洩去……」刘波语无次地说。

「哎！不是我说你啊，老刘，你这胆儿可真是够的，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敢烟上？你说，我能压得住吗？那两个娘们当众大喊冤枉，看守所的人差不多都听见了。我要是不向上面汇报，等到李局亲自过问来，恐怕连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那咋办啊？……」刘波听白为民说的在理，但此时的他脑中一片空白，一主意也想不来。

「老刘，你别急啊。我说，你也是从大江大浪裡过来的人，怎麽遇到这小事儿就了呢？以我看啊，这算不了什麽，不就是两个小吗，有什麽不好对付的？」

「那……那你说说看……」，听白为民有成足的气，刘波彷彿看到了希望。

「嗯，刚才我都想了……关键是这个新来的李局，我们大家都不熟，说不上话去。依我看啊，你乾脆求求二力……」

「二力？哪个二力？」刘波问。

「就是咱中时的同学，坐你后位……」

「啊！你说是许铁力啊……听说他不是在上海吗？……能好使吗？……」

「嘿嘿，他倒是不一定好使，但他老丈人好使啊！」

「他老丈？」

电话那边的白为民压低声音说一个人的名字。

「真的？假的？」刘波惊：「那可是中央的大人！」

「都到这时候了，我能骗你吗？要是他老丈哼哼一声，哪怕是放个瘪来，你的事儿不就完了吗……呵呵……」白为民笑着说。

「不过……不过……唸书那会儿，我和许铁力关係一般……这麽多年……又没有往来……现在……求人家……」

「你放心吧，求他准成，这人的格你还不知吗，讲义气，好大喜功，喜听奉承的话，你给他帽，凭当年同学一场的关係，他肯定不能拒绝，再说了，他又不搭啥，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好吧，我试试看……哎？老白，你怎麽这麽清楚许铁力的况呢？」刘波说。

「我和二力唸书时关係不就不错吗，你还记得不，有一回梁三驴和二力闹矛盾，梁三驴从外面勾来两个人把二力堵胡同裡了，不是我面给解的围吗。你还别说，这二力还真是个有良心的人，就这事儿，一直都没忘，去年节给我打电话时还提这事儿呢。现在这小可是今非昔比，去年就上海市委了，有他老丈人罩着，那前途还不是大大的光明？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求他，我给你电话号，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提我……」

……………………………………………

三天后，市局李有局突然打电话找刘波谈话。刘波心知肚明，但仍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准时来到李局的办公室，其实心当中早已张到了极。

「李局，您好。」见李局面毫无表，不知是喜是怒，刘波勉的笑着冲李局打了声招呼。

「坐吧。」李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知我今天为什麽找你吗？」

「不……不知……呵呵……」，刘波镇静。

「不知？小伙，行啊！门啊！都搬到中央去了！」李局依旧面无表的说。

刘波心中一惊，看来二力是真的求人替自己说话了，不过究竟好不好使，现在还看不来。

「坦白待吧！」李局的声音变得十分冰冷。

「……待？……待什麽？……李局，我不懂您的意思……」

「哼，不懂？」李局甩手扔在桌上几张笔录，说：「自己看吧！」

刘波拾起笔录，简单的翻看了几，正是苗彩虹、柴莲检举揭发他的材料，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叙述得详详细细。刘波直到手脚发凉，但他毕竟不是等閒之辈，稳住心神，笑

：「这分明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嘛，分明是两个人尽可夫的小受到法律制裁之后的一报复行为嘛！呵呵，李局，就这事儿，您说，可能吗？您信吗？」

「我信！——」李局睛死死地盯着刘波，斩钉截铁的说，「我为什麽不信？刘波，你也太小看我李有了吧，在公安战线上摸爬打了二十年，不敢说熟读兵书，久战杀场，但就这小儿科，我就是闭上睛，用一想，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你信不？」

刘波不敢和李局对视，低默然不语。

「刘波，不用说信还是不信。现如今中国有十三亿人，每人发一张纸条投票，你自己说说，是信的多还是不信的多？」

刘波的额浸了冷汗，心中暗想：「看来今天是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李局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缓来，说：「不过呢，法律是讲证据的，法律不是法功，不是谁信谁不信，信了就怎样的问题，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才行。如果她们拿不有力的证据，你还是你的分局局，我也不能凭着主观臆想加罪于人。反过来，如果人家拿了证据，那我更不能因为你是公安分局的局就袒护你。」顿了顿，接着说：「佛说：众生平等。法律也是一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小也好，公务员也罢，那都是人，都有人权。我们这些执法者，更应该谙此理，希望你好自为之。你先回去吧，你的问题组织一定会查个落石的。」

从李局的办公室裡来，刘波只觉得轻快了好多，他何等聪明，安能不明白李局话中的意。

「这老油条！」刘波心中暗骂，「分明是畏惧上层的压力想要偏袒于我，却仍要装一幅大公无私冠冕堂皇的样。」

……

第二章：众生平等（二）

当晚，刘波把白为民约来，把白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末了，对白为民说：「老白，你还得帮我。」

「说吧，咱哥们没说的，只要我能办到的就行。」白为民拍着脯说。

「你得想办法让那两个娘们闭嘴，如果她们总这样闹去，就算拿不什麽证据，毕竟也是对我不利。」

白为民低略一沉，说：「这个好办，准给你摆平。」

………………………………………

第二天一大早，白为民命人把苗彩虹和柴莲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脸严肃的对二女说：「你们举报的材料已经上报到市局李局那裡了，得到了李局的度重视，现在调查取证阶段。你们说刘波姦过你们，那得拿真凭实据才行，人证、证都得有。如果只是空白牙的一说，却没有证据，那可就是诬陷、诽谤，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二女面面相觑，哑无言。当晚办公室裡只有她们三个人，到哪裡去找人证？

再者，已经事隔多日，这证更是无从找起。

见二女低不语，白为民继续说：「你们回去再好好想想，不要因为刘局抓了你们，理了你们，你们就怀恨在心，就有意报复，毕竟，你们了违法的事嘛。如果你们想通了，就写一份检讨书，承认自己一时煳涂，这件事就算过去，我也会在上级面前替你们多说几句好话，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

后来，有知者私评论，说苗彩虹、柴莲二女是史上最冤的卖小，说那两个因嫖娼被劳教了二年的嫖客是史上最冤的嫖客，说因自己所在辖区发生了卖嫖娼事件而被免职的万安派所所徐小宁是史上最冤的所。

当然，这都是老百姓茶馀饭后的谈资而已，其实说冤也冤，说不冤也不冤，他（她）们毕竟是犯法律或是犯有过错的，毕竟只是被关了两年和免了职务，人并未受到什麽损害。相比当年被屈打成招执行死刑却并未犯有任何过错的李勇，那不知要幸运多少倍了。俗话说，哪个庙裡都有屈死的鬼，不用说寻常百

姓，就是称霸一方的诸侯，统领千军万的将军，被屈冤的又有多少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