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绪攥了五指，宽大的衣衫随之轻轻颤抖，他突然不甘地抬质问。

“那江呢？”

“江就白死了吗！”

伫立在他前的女忽地一顿，而后微微侧了，那眉廓，仿若和六年前所见的一模一样。

“他不是换回了你吗？”

第102章 圣上要见你。

承绪因为她此话而陷了一片空茫, 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一层义，久地发起了呆。

直到观亭月再度转回，利落地盘在腰间的剑, 噌然一声抖落来, 他方意识到事的严重。

“……”他先是低低轻唤，随后不可抑制地恐慌, “！”

锋与官兵的朴刀相撞，剑光过俱是血腥，女的形矫健到近乎完，灵动轻盈又招招致命。

承绪知她手一贯没轻没重, 这些大绥的军官多半是凶多吉少。

思及如此，焦灼而惊悸的绪便如冰冷的毒蛇，缠上他心脉，让他时隔多年又一次受到背负着旁人命的压抑之。

“别……”

他想阻止观亭月, 却不知如何举动, “……！”

少年好似被灭的恐惧淹没，手足无措地站在漩涡之中, 看着她剑翻转，脚底渐次堆满亡魂。

承绪几乎崩溃地喊, “可我想让你活着啊！”

李邺同白上青简直退两难地在原地里站成了两尊烛台，他着急忙慌地了，往后盯一。

“再一会儿御前的禁卫怕是要来了。”

他发愁地“啧”, “这姑娘……到底是帮哪一边的？”

给自己递消息的人是她, 如今堂而皇之造反的也是她……能不能来个人解释一况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狭窄的巷里四面响起整肃的脚步声，好似有一大批人将周遭团团围住。

在场面得敌我不分之际，一模糊的黑影自巷而来, 而后顺着台阶渐次登上瓮城的墙。

观亭月正将裹挟着血气的剑回，瞬间升起一难以言说的预，她蓦地转，仰首朝望去。

青年笔直如松的站在墙之上。

四目相投，熟悉得让她不禁回想起一年以前，在某个山谷谷底，他们重逢相遇时的景。

燕山神自若地与之对视，态度淡然得仿佛是在公事公办。

他静静地和观亭月相顾良久，眉的眸波不兴，只有一瞬不易觉察的闪烁，在外人瞧着，就仅是定远侯在打量这场局而已。

之后，青年扬起手臂，冷声：“天罡营听我号令。”

“卓芦勾结叛党，扰京城，其罪当诛。圣上谕，捉拿城门卫第三营全兵将，如有违抗，就地正法。”

他手臂带着劲风落去。

藏在暗的将士骤然现，像是训练有素一般，动作脆熟练地来了一场“包饺”。

而观亭月忽地不再手了。

任凭四野的惨叫震天凄厉，尸渗的血汇聚成河，一漫过足。

燕山沉默地注视着狭小的胡同。

对面的瓮城上，一个□□手正架起弓弦，箭嗖然而，凌厉又急速，一路撕裂空气与刀光，直承绪的后背——

*

五月初一的万寿节，旭日照常自东方而起，京城家家挂上了彩绸，听闻今天禁里有大朝会，阁大臣、亲王宗室都将前往正殿为天祝寿。

昨日未曾去御街瞻仰圣颜的百姓们于街相遇，寒暄之后谈起闲话，说夜间有反贼在城中闹事，惊动了御林军与禁卫，搞不小的阵势呢。

旁边有人附和，讲那天上飘来好些大逆不的话，真不晓得是有人刻意而为，还是咱们的九五之尊怒了老天爷。

另外一个赶打住他的嘴，谨慎地环顾左右，让他小心言谈。

但即便如此，昨夜的祈福依然行得很顺利。

那致的孔明灯十分耀，一直升到接近明月的地方，最后才在云层中消失不见。

见证了此景的京城万民安，只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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