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自言自语：“难不成还能真的活见鬼？”

说是有两个年轻的书生赴京赶考, 却误一人迹罕至的山，不慎迷失其间。两人在树林席地和衣而睡，然而当天夜里，其中一个恍惚闻得山中有闹的响动。

“路上说。”

四野是得化不散的昏黑，观亭月取背上的灯笼，提灯引路。

酒馆？

她轻轻推开，拉了尾音的门轴声在万籁俱静的山野中响起来，连绵不绝地缓缓消弭。

故事到结尾难免暗示是什么妖山怪群舞……对了，这嘉定城也有闹狼妖的传言。

他牵了两匹，信手递了一骑过去。

观亭月接住，“你也发现了？”

“这两日……”

一朝天大亮, 同行的书生醒后遍寻他不得，末了, 只在山找到了几座断颓垣的屋舍，而同伴已不知所踪。

观亭月举起灯, 晃向破漏的四，怎么也看不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顺手捞过她指间的灯笼, “走，到二楼看看。”

她走的是后院夹，没有惊动其他人，两旁廊上的红枫倾盖斜，笔直地延伸到角门。

“如今可以肯定的是，你哥过这间酒馆。”燕山的手于桌沿的某一停，有一搭没一搭地叩了几。

观亭月忽然直起。

灯光逐渐靠拢，和月华堪堪重合，视线中的桌椅被映诡异的暗黄。

“就知你放不。”

里面的陈设一如此前，大堂摆设着三张旧木桌，角落堆放有零碎的酒罐，破了个小的屋宇漏一缕浅银的清辉。

那檐挑着两盏不甚明朗的灯，昏黄的火光将一清俊颀的影打在石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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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多少闹鬼闹到最后不都是人在兴风作浪。”燕山先是朝楼上望了一, “你怎么也信起这个来了。”

这让她依稀想起从前听的志怪传奇。

夜里的酒肆比白天要森然许多，尤其是半掩着的木门和窗扉，不时会无风自动地咯吱两，若换个胆儿小的，当场就该去世了。

第34章 白老爷在西城挖了一男尸……

两人披着月直奔城郊，燕山给她的明显是养足了神的宝良驹，速度较之白日快了不少，仅半个时辰就再度来到了那旧屋舍前。

一个许久无人居住的酒馆，桌椅还是一尘不染的。

倘若在短短几天前，此地还在开门经营, 那算账的掌柜呢？庖厨呢, 伙计和跑堂呢？

观亭月闻言极有默契地把灯往他指尖方向凑去。

脑中闪过他们刚门时的景，陈旧的木桌和椅飞起倒刺，险些割破她的手。

燕山不怪气的时候，偶然那么一抬看人，眸里的光竟有些清澈与韧，仿佛顷刻可以把人拽回数十年光以前，还是个纯粹净的少年。

可他到底是看见了什么？

好像一夜之间，观河便随着这些诡谲的事一块儿凭空消失了一样。

大哥去的地方是那里？

对方好似等了她有些时候，听闻动静才悠然别过来。

*

集市上人来人往，买卖各瓜果，熏鲜鱼，更有酒肆青帘招摇, 茶舍红炭满炉, 他在里面吃喝玩乐，连忘返。

那左近山荒凉，往北是悬崖，往东是山，除了大片茂密幽邃的竹林，也就只剩……一间貌不惊人的废弃酒馆。

“木泛着气，尽味很清淡，不过闻得是酒香。”他掌心在椅背上一摁，“这张桌两日一定招待过什么人饮酒。”

房门“吱呀”一响被人从侧拉开，观亭月着漫天过分清明的星光，快步朝外急行。

余府的小厮曾言——“这木屋从前是个小酒肆……如今已许久没人住了。”

他悄悄寻着声音往上走, 竟意外地发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