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军速度和利落果断定然不会是途跋涉后的攻，更像是在附近埋伏多时，伺机而动。

观亭月瞥向谷底里整肃的大奕先锋军，再用余光扫了一被众将领围住的燕山，才意识到此前在山里追着向自己打听观家军的人就是他。

不难猜燕山屈尊降贵困于的原因是什么。

怪不得此人之前态度那么嚣张，是有恃无恐。

所以我为什么要殚竭虑，上蹿地忙一整夜？

她心想，我吃饱了撑的吗？

好不容易脱离险境，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的众人们总算得以放心气，趁着天罡军清理战场，几个小孩颠颠儿地跑来，在观亭月侧团团聚着，“”“”短的要她教功夫，睛里几乎能冒星星。

“你是武馆的师傅吗？”

“，你刚刚那一招好厉害啊！这样——唰一，到底是怎么练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想学！”别的孩跟着起哄。

观亭月：“……”

最近的大人真是越来越不心了，一刀削的画面也让小孩儿随便看，都不知遮一遮吗？

就在观亭月被一帮小鬼堵得不通时，江反倒在不远默默松了气。

百姓们大多淳朴，看样只是惊艳于她行云的一刀，对石善明嘴里那一通有关“观家后人”的言论，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

大军很快便稳住了局面，不多时就派人手来安顿他们这帮幸存的百姓，当务之急是要送众人回家。

恰好石善明抢的车还在，此刻尽其用，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众人正在讨论车辆该如何分，江却福至心灵地一动，悄悄朝观亭月：“，你说我们和侯爷从前是旧相识？”

她嗯了一声，“对，怎么？”

江自认聪明地开：“那岂不是很多事都可以找他帮忙啦？”

“我们让他匀两匹怎么样？我不想坐蒲笼车，我更想骑。”

旁的人凉凉地乜斜了他一，“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想法。”

后者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啊？这又不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

观亭月抬脚往前走，避而不答，“那边的车应该还有空余，我们同方晴、方先生一回去。”

江跟在后面却非要刨究底：“，你还没告诉我呢！”

“你慢儿，等等我啊……”

她俩一前一后地走过了那块洒满石善明鲜血的草地。

天罡营的将军正在同燕山汇报这次奇袭的死伤——饶是自己人几乎没有折损，面对这满山谷的狼藉，后续的收尾琐事也足够人忙活了。

“……此次共俘虏一千九百六十一人，算上主帅与阵亡者，不多不少刚好两千三，收缴的兵刃武尚未有数目，但就初步估计，恐怕不五千。”

燕山问：“那批‘白骨枯’呢？”

“查过了，不算原料药材，一共有三大箱。除此之外，属等人还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他原本在听，余光一影倏忽而过，燕山不自觉地挪开了视线，渺茫无边的黑夜里只有对方的一缕发丝在目之所及里一晃即逝。

他侧看向观亭月的背影，眸中的神渐渐地重起来。

“侯爷？”随侍发现他目光有异，也跟着朝前张望了一番——没瞧什么名堂，“有哪里不对吗？”

燕山不着痕迹地一眨，将先前的片刻走神盖了过去，“没事。”

说完，他又顿了顿，“那架车，是往什么地方去？”

随侍再抬时，正瞧见观亭月登上车辕，他回答说：“永宁城，他们都是城里的百姓。”继而又孜孜不倦地想替对方捞好。

“侯爷，您是不是打算给这位姑娘赏什么以示嘉许啊？”

人家可是徒手宰了石善明呢！

换作是他也不一定能保证全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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