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母亲没有那样的能耐。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白得如一张纸。如果是那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她必须得死！

她越发惶恐不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

程大生见女儿如此，更加难受。忍痛贱卖了铺宅，三天后带着女儿离开了朝天城。他们一走，王府那边就知了。

程家那位小公被史夫人接走了，百姓们不知由，有骂史大人活该的，还有人夸史夫人菩萨心的。

这桩风艳事在百姓的津津乐中变了味，众人将那程妻传得艳绝。还说她是什么狐狸转世，专门迷惑男人。程大生被她迷得了绿帽，还替别人养儿。史大人被她迷得丢了官，妻离散。

苏宓听到这些传言唯有一声冷笑，很明显这是杨家放来的□□，就是想转移世人的注意力。

什么狐狸，简直是瞎扯，比她还能扯。

这世何其可笑，那些男人标榜着男为尊女为卑。一旦自己了事，便将过错推到女人的上，一担当也没有。

先帝如此，那位杨伯爷亦是如此。

“但愿那位程姑娘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到朝天城。”她说。

司延目光邃，她低估了世家大的心狠，也低估了那些人的手段。程家父女走得太晚了，应该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

她一片善心，到来有可能是徒劳。

“我也编个故意把那件事透去，你看如何？”她问。

“你还会编故事，我怎么不知？”司延望着她，凤幽幽，“你上次的那个话本卖得不错，没想到你的梦如此之彩。”

苏宓眉一弯，笑得无害又讨好，“可能是因为我喜天行空胡思想，所以的梦也像故事一样。”

说到这，她小脸微黯，“以前大公主每次捉我的时候，我都拼命告诉自己忍忍就可以过去了。那时候我就会幻想会不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来救我？我梦都想有人能救我，哪怕是一只老虎一狼也好。只要他们能救我，我愿意倾尽所有报答他们。”

“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得救了吗？”司延的目光如一望无边的黑夜，那么的幽暗隐晦，那么的不见底。

“没有。”

他们此时正站在摘星楼上，抬是星月闪烁，低是人间灯火。夜风徐徐，卷起他们的衣袂与发丝。他们的发被缠在一起，他们的衣摆也在彼此纠缠着。

苏宓望着星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没有人救我。司延，你知不知什么是走投无路，什么是生如苦海？没有人知，除了我自己。”

风起如悲，泣诉呜咽。

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那时候我…”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那时候又不是我的谁。你们都以为大公主不过是吓吓我，她不敢真正伤到我，所以你们谁也没有手。所有人袖手旁观，没有人会在意我的觉。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有受伤，没有人会多闲事。”

“可是司延…”她哽咽着，那受只有她自己知，“你知不知，这世上有千万恶毒。摧毁人的心志为最！蛇啊狗啊老虎啊，她用这些东西吓我。好多次那蛇缠得我不过气来，那狗的牙齿都碰到了我的肤。没有人救我！这世上没有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没有幻化成人的灵。过去的那个我…永远活在黑暗中，永远！”

司延突然慌了，他觉得这样的苏宓离他好远。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天真单纯的女吗？为什么她的哀伤他靠不近？

过去的一切已经不可追回，他那时候确实在袖手旁观。后悔之事若能重来，他必将从小护着她大，不让她受半伤害。

“苏宓，以后你有我。”

苏宓泪如泉涌，“是啊，我有你。”

那原主呢，她有谁？

原主只有她，只有她知这个世上曾经有过那么一个胆小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在黑暗中挣扎多年，终于无声无息地死去。

没有人知她曾经来过，没有人知她的悲苦绝望。

只有她自己！

“但是过去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李晴加诸在我上的所有伤害，我都要一笔一笔地还回去！”

“好，我帮你。”

第61章 妈妈

刹那间, 像有什么东西涌苏宓的心。

那是一活了两世都很陌生的觉，如雨滋涸的田地，如冰雪在光化、又如新芽破土而。

她无法形容这样的觉, 唯有泪无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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