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云不悦：“你爸妈欠的债，就法律而言不需要由你来还。”

薛赢双看着漆黑的窗外，面平静：“我知。但有些是朝亲戚朋友借的，有些是朝地痞氓借的，那些钱不还不行，有些……还是以我的名义借的。”

“老板菜好吃。”刑云。

薛赢双：“赌客聚在家里一聚就是一天，怎么吃饭？他们就拿钱要我去买。他们又要赌博又要喝酒，其实本不在乎吃了什么，我就买最便宜的盒饭给他们，剩的钱自己留来。后来有一天，我心想，我什么把这钱给别人赚？我为什么不自己饭，再卖给他们呢？”

刑云问：“那时候你几岁？”

“被多打几次就会煮了。”

“好歹把中读完。”

他举不起锅，就连锅铲都拿不稳，因此他煮面，至少煮面不用老举着锅铲。

但片刻后，他转看向刑云，语气已回复平日的轻松；“不过我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线的学校，成绩不太好，退学也不是多吃亏。更何况我开始自考了，这不是又接上了吗？”

“这就要从我的生说起了……”

“不过后来也不煮了，因为他们老要赊账，我才不想给他们饭。”薛赢双说到这看向刑云，神里带有笑意，“所以你现在是双双饭馆重新开张后唯一的客人了。”

“这是当然。”薛赢双。

“所以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这不是对我有什么期许，只是博个好彩而已。”薛赢双，“因为他们要的就是赢钱，还不是一个人赢，是两个人都要赢。”

“来家里的赌客，他们就聚在我家。”薛赢双说完见刑云表微妙，忽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又，“你放心，我爸妈没让我去接客挣钱，他们这良心还是有的。”

赌博这东西就是赢小钱输大钱，两人尝了几次甜，以为人生就此翻盘了，结果还没翻盘，人先陷去了，麻将、德州扑_克、赛、赌球……能赌的全都碰了，最后钱一没有，债却越来越多。

刑云还记得上次他问薛赢双为什么这么会饭，薛赢双只是笑笑不答，如今才晓得背后竟还有这样一番故事。

方才聊起饭的事，薛赢双还说得详细生动，可到了这，他却只三言两语带过。

男混混和女混混结婚，小夫妻游手好闲，猪朋狗友一诱惑，便学着赌博。

薛赢双却目光狡黠：“他们打我，我就朝饭里吐。而且我也不傻，大一后，我跑得比谁都快，他们再打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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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云听到这里有了些不好的联想，问：“所以你刚才说的客人，是什么客人？”

不好就挨打，几次来薛赢双就能煮令人满意的味了，九岁时他甚至能独自煮一桌年夜饭。

*

薛赢双：“八岁。”

不过两夫妇虽然没什么息，生来的薛赢双却很能，小小年纪就能挣钱。

“你又怎么知如何煮？”

“那些人到校门堵我，给我全班同学打电话，还我们班上闹过，”薛赢双声音不自觉地提，“我是班，我怎么能影响同学学习？”

刑云一滞，看向薛赢双，薛赢双却不以为意。刑云岔开话题：“所以你自己学饭？”

“后来呢？”

那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故事。

刑云听了不禁皱眉：“他们打你？”

“后来考上中，但他们欠的债一天比一天多，我是我们家唯一能赚钱的人，就退学还债了。”

那年薛赢双八岁，很短，踩着小板凳才勉碰得到灶台，还要再踮起脚尖才能看到锅里的样。

薛赢双看着窗外的暴雨，气息不稳。

刑云松了气，但薛赢双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成了我家第一个卖_的人，比我爸妈还没息。”

“一开始我盒饭，所有人都吃一样的。”薛赢双，“后来他们发现是我的，开始菜了，想吃什么菜就告诉我，让我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