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兽不知为何红着睛着气，跟疯一样追逐黄太。

黄发青年许是吓傻了，竟然没有像往常似嗷嗷大叫。

等方舟起拦住年兽，这小才一脸后怕地坐。

“我滴娘呀！打我幼儿园毕业，哥哥我就再没被自己的梦吓醒过了。”李锤拍着，气、呼气地顺着气，好不容易缓过来。

他不经意瞥见黄太脖，讶异：“乖乖，你伤这么快就愈合了，一疤痕都没有了……”

闻言，方舟看了才结痂的指腹。

李锤凑上去在黄太光净的肤上摸了又摸，活似一猥琐大叔，惹得黄太左闪右避，最后被掐着脖“威胁”：“老实代！你是不是偷藏了什么治伤圣药？好哇，你小！刚才我们舟为你求药伤成那样，你有药还不吭声，真不是玩意！！！”

方舟走到船，在黑沉沉的河上张望每一艘亮着灯的船只，忽而皱眉，转看向李锤，“你有没有觉得，对面那只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李锤立刻放开黄太走过来，九十公斤的大块压得船都往沉了沉。

“咦？好像真比之前那会儿远了。”李锤垫脚抬手作张望态，突然惊了一声，竟才发现他手腕上赫然多了条任务环。在船昏黄明亮的灯光，薄薄一层，映衬黑黝黝的肤，格外显，“这不是还没天亮？任务怎么已经开始了？”

方舟环视湖面，皱眉，“这事不对劲。”

“当时就你接了那位船夫，你仔细跟我说说。”方舟拉着李锤坐回去。

一听李锤说船夫洒了三次网，总觉得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你见他最后捞到鱼了？”

“这倒没注意。”当时光顾着注意年兽了。

李锤在不大的船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翻找，一无所获。拍着脑门：“我蠢啊，这船夫连船桨都不给咱们留，即使真有线索，肯定早带走了。”

“线索是肯定有的，游戏不会无解的局，只不过我们没有注意到。”

方舟盘坐着，年兽凑过来窝到它边，睁着一双猩红的，像刚刚遭遇了惊险的事般狂躁难安。可这丁大的船上又能发生什么？早前分明也是拿方舟讲故事的声音当眠曲，卧在他侧闭小憩。

方舟着它的，安抚它的绪，突然抬问：

“船上每位乘客都噩梦了？”

“我是！童年影都给我翻来了，也不知怎么就梦见那杀千刀的货！”

李锤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他一直以为早就把那家暴男忘记了，没想到梦里居然又回到他小小年纪独自从幼儿园回来，推开房门那刻。凉透的母亲躺在玄关还维持着奋力往外爬的姿态，刺目的血染红他的睛。在幼年的记忆里只剩满目狼藉，碎裂的杯盘、落的空酒瓶、歪倒的桌椅、弯折的铁，以及桶在母亲的刀。

梦里他那把刀，冲卧室里，把那个醉醺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刀死。——用更甚于他母亲一百倍一万倍的死法，一刀刀割着男人的。可实际上，年幼的他本无力与健壮的成年人抗争！他曾经只是涕泪纵横地哭嚎着冲去朝那个人渣发疯，小小的拳像嗡嗡的苍蝇一样，除了扰人，不备更有力的反抗。

最后只是被男人一脚踹断肋骨，躺在地上搐。

即使后来……至睡着前，他都以为早已把这些埋藏在记忆的陈年旧事忘净了。

可想来，虽然自我保护机制把这些童年影关匣中，但一直以来对健魄的过度追求，或许就是当时那对自弱小到无力的愤恨绪，仍无法磨灭地，借由潜意识再次支他的行为。

方舟目光掠过不安的年兽、心有余悸的李锤，落在状况外的黄太，“只有你没恶梦？”

不等黄太反应——虽然黄太也没有反应。

自醒来，这小就有沉闷的不像话，也不知是怎么了？

方舟心的疑问已变成肯定。

他顺着静静淌的，遥望对面。

万籁俱寂的夜晚，清晰的连微风拂过面的声音都能捕捉。

远远就听见对面那艘船只上有几位玩家正大喊大叫，游戏里明明是夏日，隐约传来的声音竟是在叫“冷”。

方舟派外达人李锤，“跟对面聊两句。”

“之前试过了，本听不清。”

“不一样。”方舟：“照游戏时间算，先前七八正是闹的晚餐时间，可能会有生活噪音的扰设定。现在十多了，于睡觉时间，没有太多杂音会比白天清晰很多。”

李锤一想也是，手捂在嘴边喇叭状，朝对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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