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动静好似有只牙未齐的幼兽，怒气冲冲地撕咬某个惹怒他的东西，却怎么都不得其法。

发现咬不动后，垂丧气的模样甚至有些可怜。

顾末泽扶着人声：“要我把衣服脱了吗。”

由于力不够，三番四次仅咬住衣襟连都没挨上的闻秋时，正锲而不舍地重新积攒力气，闻言间一梗，咯了血，气过去。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顾末泽轻笑，抬手抚上他额，淡蓝光散着意，在其包裹，闻秋时苍白面容逐渐有了血。

闻秋时陷昏厥时，虚弱到半只脚迈鬼门关。

但再睁，整个人却前所未有的神清气，颈也无任何不适，仿佛之前被疼只是错觉。

他摸着颈间，狐疑地望向另一人。

顾末泽脸好似白了些，眉间戾呼之，一般人见着，定要因他周冷沉的气压退避三舍，但闻秋时刚摆脱奄奄一息的状态，此时神抖擞，忍不住找事。

他反复摸了摸后颈，凑近：“问你个事，你回答了，咬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顾末泽神微变，心念百转千回，想起从小遇到的各问话：伏魂珠、气、为何他有如此大的灵力、怎么才能......杀死他！

“我不想一笔勾销，”顾末泽望了他一，“但是你问，我会答。”

闻秋时，然后摸着脖认真：“你是小狗吗？”

“我......”

顾末泽意识回答，随后话音一顿，脸上错愕。

闻秋时见他一副怀疑听错的模样，继续：“不是小狗，怎么会咬人。”

顾末泽回过神，瞥了手背上轻浅无力的抓痕：“那你是什么，会挠人。”

闻秋时发现手腕系了条红绳，绳上绑了个血小铃铛，怎么摇晃都不响，闻言一哂，不假思索：“怎么，挠你心了。”

话音落他捂着嘴，后悔连连，顾末泽未声，一时陷诡异的宁静中。

闻秋时不自在地拨动铃铛，顾末泽给他系上的，看样暂时对他没了杀意，接来只要离开此地，天海阔，他打不过逃总能行。

“除了我谁都摘不掉。”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闻秋时忽然觉得不妙，果不其然顾末泽继续：“除非我死了，否则你逃到天涯海角，变成骨灰我都能找到。”

闻秋时：“......”

手中的小铃铛突然不香了。

顾末泽起，打算带人离开此地，闻秋时环顾四周，突然惊觉何地，往上是鬼哭崖往是死亡沼泽，无论选哪一条路，都有令人的度。

他迟疑：“你能不能‘——嗖’的一，瞬移到鬼哭崖上。”

顾末泽：“不能。”

从鬼哭崖坠能安然无事者，在修真界一只手能数来，顾末泽无法术加持，仅凭灵力到这地步，已足够骇人听闻。

至于闻秋时说的转瞬而至，难如登天。

闻秋时叹气，想想万丈悬崖间的场景，觉已经要窒息了。

他不可。

他接受不了。

闻秋时摇摇，目光落在前方石，一秒，在顾末泽惊愕表中，以雷霆之势撞了上去。

砰！

一声大响。

只要得快，就不怕！

闻秋时前一片漆黑，意识陷混沌前，迷迷糊糊抓住顾末泽，手揪着他衣襟，宛如代遗言般，撑着嘱咐了句。

“别用抱的......”

背，扛，拖都行，抱着......不合适。

顾末泽半扶着人，眉梢微动：“你说什么，要用抱的。”

闻秋时一听，气过去，握住他衣襟的手松了。

顾末泽底笑意散去，手指落在闻秋时额，将上面的血迹拭去。

幽冷鬼火笼罩在两人上，顾末泽默默抱着怀里的人，低垂着，英俊的眉间，没有半冷戾，反而透着些许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才一手穿过闻秋时膝盖弯，将他从地面抱起，快步离开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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