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离他很近，霍南风甚至能看清他纤的睫与翕动的粉，像是极有引力的漩涡，让他很难去看别。

多的是同门结合的事儿，他大哥也太较真了。

“这、这、阿致啊……你是不是错……可是我……”

霍南风弯腰将断了的项链捡起，轻轻用衣袖去上面的泥土，然后郑重放衣兜。

少年：“正是。可惜大哥太执拗……南风，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段君诉觉到自家师父的震惊和无措，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惊讶，连话都说不直了。

少年手指果然勾一条细细的银链，晃看去没什么特，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银链都是由极小极小的小银圈一个一个串连起的，致非常。

少年顿时笑容僵住，但仍然保持着笑意。

少年手上还勾着项链，就这么给扯断了，直直落在脚的草地上。

说完这句话，段君诉明显瞧见少年脸上的笑意再也持不住，仿若渐渐碎开的镜面，不再完整。

可是——

霍南风倏然将少年推开。

“你很好啊，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脾气最好的人。就如同你说的，恐怕世间如你这般知己好友难得。”

而霍南风并非因为少年的温而发颤，而是他如此大胆的举动。

“阿致，你别等了。”

少年虽是愣了愣，但没有因他这个鲁莽举动而生气，“是我不好，兀自大老远跑来说这些吓到你了，本来应该等你回来再同你讲这些的，是我太心急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回来，等你打败北漠剑客的那天。”

“阿致，阿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少年比霍南风矮了一些，微微抬，秋般的眸直直与他对视。

段君诉连带着被少年冰凉的手指冻了一，起了一疙瘩。

见人被自己推得后退好几步，他又忽然很疚没有好好收敛力，于是又上前：

这时，一直守礼斯文的少年忽然靠近，两人的都快贴在一起。

少年无奈笑：“好好好，我当然知。只是想起，你我认识已有两年。我们志趣相投、互为知己，世间没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你，也无人能比你更了解我……”

幸好是这个回答。

霍南风握着剑柄的手一顿，“好端端的怎么了？”

“南风，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心悦于你。从始至今，丝毫未变。再者只要我当上昊天掌门，便无人有能力反对你我，我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你、你也是如此看待我的，对么？否则，你不会……”

“不，你没有错。只是我从没想到你会生这心思，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所以有件事也从来没有和你提过。”

说罢，少年的手指忽然钻他的衣领。

“啊？”

“否则你不会把我送你的项链一直在上。”

段君诉觉得到此刻霍南风心中的难受。

可并非是因为懊悔不小心伤到了对方，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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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后一句时，少年的神多了几分认真。

“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南风，我……”

“你很好，但我已有婚约在，怕是辜负你的好意了。”

少年：“南风，你觉得我怎么样？”

少年欣喜，故而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直白：“那南风从北漠回来之后，可愿与我结为侣？”

“阿致！”

“说吧，可若是想让我放弃北漠，那可不行！打败那里的剑客，是我必须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