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蓁靠在他手臂旁，轻轻了，“嗯。”

李延庆闻言也放了手中的奏折，状似玩笑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朕这几个儿，哪一个能为我分忧啊？”

“几位殿岂是老可以议论的！”大太监腰弯得更低，语气惶恐地说：“圣人折煞老了！”

李淮这才慢慢睁开了睛，扭看向元思蓁，透房中的月光映在他底，让人看不其中的绪，“有心事？”

“行了，料你也不敢说。”李延庆不以为意地说：“朕一日不如一日，储君也该早日定，如今合适的就只有他俩人，确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啊！”

她闷声将话说完后，等了许久才听李淮说：“你在王府中等我几日便好。”

“老多嘴了，要分忧也该是几位龙章凤姿的殿，老只能用心伺候圣人的起居罢了。”大太监随侍多年，说话极得李延庆心意。

鳞说李淮待她是真，那明日她走后，李淮会不会伤心......

李延庆咳了两声，端起边上的茶盏一饮而尽，叹气：“明日还有明日的奏折，都怪朕忙着贵妃的生辰，耽误了政务。”

等到李延庆终于就寝，大太监才轻轻合上寝殿的门，行至一偏僻的拐角，拉着在这儿等候多时的女轻声说：“告诉贵妃娘娘，圣人已决意要在吴王殿与

元思蓁抿一笑，摇了摇：“没心事。”

李延庆嘴角勾起一丝意味的笑，想起暗卫向他禀报在梅园中的事儿，轻声说：“朕还要再瞧上些时日。”

她听着李淮又再平缓的呼声，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来，哪里还敢再去探他灵台，她闭着又胡思想了许久，仍是没有睡着。

“这......”大太监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还名姓，饶是他八面玲珑，此时也要好好斟酌一番才敢搭腔。

“这怎是圣人的过错，只能怪老是个没甚本事的阉人，不能帮圣人分忧。”大太监连忙弯腰说。

李淮的侧脸棱角分明，飞眉鬓英气非常，沉睡后没了白日里的锋芒，倒显得柔和了许多。

谁知李延庆还继续问：“是晋王李淮，还是吴王李沐？”

李延庆轻笑了几声，“社稷重担，哪里是你能分忧的。”

与李淮相了这么久，她倒是越发看不懂他的了，明明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却还真被她几句话耍得团团转，一儿也没有以前的聪明劲，也不知该说是她厉害，还是李淮太过幼稚。

元思蓁立刻将这想法从脑海中赶去，心想她担心李淮什么，还不如多担心一儿自己的小命，若是等他恢复了记忆，哪里会有什么伤心，只怕是恨不得啖她血她。

可李淮却不移开目光，元思蓁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无奈垂眸看向别，寻了个借说：“是想王爷，这些日见不着人，好不容易多说几句话，王爷又要去好几日，虽是围猎，但畜生不通人，我心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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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蓁虽已定了决心，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实在是睡不着，便睁开了睛看起了枕边人的睡颜。

就是后日，而李淮则明日就要前往猎场。

这夜安城不能眠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九五至尊的李延庆也还坐在灯批阅奏折。

想到此，元思蓁谨慎起见，想再探一探李淮的灵台，谁知她的手还未碰上李淮的睛，就听到李淮低沉的嗓音，“睡不着？”

这便是说，明日就是她离开的良机。

“圣人英明果决，想必早已有了决断。”大太监笑地继续研墨。

元思蓁伸了一半的手立刻搭到李淮肩上，亲昵地拍了拍他，语气轻柔地说：“宴席上喝了酒，酒劲没散，还真睡不着。”

大太监候在一旁忍不住说：“圣人当心，明日再批阅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