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能听，这话并非诓骗之词。

“你说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可尉迟善光呢？”元思蓁继续问。

提起尉迟善光的名字，尤三娘的中终是闪过一丝惆怅，却又很快被笑意掩盖，“我早已不是活人，怎会与他有什么结果，你不必忧心。”

元思蓁想起这些日尉迟善光对尤三娘的用心，心里竟有些替他不平，“可他倾心于你，还想娶你为妻，你这般，岂不是害苦了他？”

“冥冥之中皆有因果。”尤三娘又叹了一气，看着元思蓁的睛，轻声：“我方才所说句句真心，重活一遭并非还想着皇权富贵，只要等上些时日，不需你手，我便会化为尘土，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你的执念就是他？”元思蓁从方才就有这个猜测，现便直接试探。

而尤三娘闻言微微一愣，不过一瞬又挂起了淡笑，中惆怅更，“晋王妃聪慧，一便看穿了我。”

“可他......”元思蓁没想到真让自己猜中，不由心中震惊，尉迟善光确是个好端端的活人，怎会成了前朝女帝的心中执念，除非......

“你与他，前世认得。”元思蓁沉声说。

凡人死后，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洗净一世尘埃，再坠回，重回人世。尉迟善光不过二十的年岁，会与百年前的尤三娘有纠葛，便只能是这个缘由。

尤三娘见话已至此，也没有了再隐瞒的意思，“是，他曾说过，接我回淮南，十里红妆娶我为妻，没想到却一去不回，我一个弱女在之中苦苦挣扎，权势不过是为了自保，可临死时心里想着的，竟还是他远去的背影，那时候我才知，这是我一辈都没放的执念。”

她的语气极其平淡，听在元思蓁耳中却极为震撼，她不知自己是为尤三娘的执着而慨，还是为了两人间的谊而惋惜。

元思蓁垂眸沉默了许久，才决意最后问她一句，“十里红妆娶你为妻，你便能放执念化为尘土？”

尤三娘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上辈过的苦，这辈不敢奢望安平喜乐，不过是圆一个少时的梦。”

年少时的差错，成了一世苦苦追寻的执念，即便皇权在握俯瞰天，夜之时，也是一个人的空叹寂寞。

“你能将其中缘由都告诉我，也是料定我除了让你放执念，没别的法渡化你。”元思蓁站起，有些无奈地将茶盏又推了回去，“但我会一直盯着你。”

“随意。”尤三娘见此，便知元思蓁已被自己说动，也起送客，临了还说了句：“你不盯着，晋王殿也拍了不少人盯着我，哪里还能什么坏事。”

元思蓁嘴角笑地了，示意她不用再送，便光明正大地推开淮南记的大门，走了寂静的夜中。

若让师父知，她将一个不化骨留在安城里，定会气得胡瞪，可元思蓁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心，或许是也没别的好法了，又或许是尤三娘的神，那番，怎能有假......